“蕭楚。”這個名諱,他極不喜歡,因為也帶一個“蕭”字和“楚”字,名與姓調換一下,可不正是楚蕭嗎?
阿嚏!
該是山上太冷了,也或者,是某些人在問候他,楚蕭一個噴嚏,打的酣暢淋漓。
“你我,是否在哪見過?”同樣的話,慕容澤也問了一遍,目不斜視,死盯著楚蕭。
“大眾臉,誰看俺都眼熟。”楚蕭戲精附體,一個“俺”字,外加人畜無害、老實巴交的小模樣,咋看都像個乖孩子。
“是長得不咋景氣。”這話,是青衫老者在心中說的,生得黝黑就罷了,還頭發蓬亂光著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乞丐。
不過,他老人家此刻的關注點,就比慕容澤清奇,捋著老胡須,悠悠的來了一句,“你也姓蕭......。”
後半句,他沒說出來,隻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蕭湘,無聲勝有聲,你蕭氏一族?又尋到一個遺落在外的孩子?
“同姓而已。”蕭湘的笑,略顯尷尬。
整個大秦都知,她蕭氏一族,人丁興旺,族譜上,三天兩頭便會添一人。
誰讓她有一幫不安分的叔叔大爺,到處留情,隔三差五便有一女子,帶著娃來認祖宗,久而久之,可不就熱鬨了?
蕭楚,指定不是蕭家人,無需驗血,看其長相便可,她質疑叔叔大爺的人品,卻從不懷疑他們的眼光,因為找的那些個小三小四,都大美女,爹娘一俊一美,能生出一個小黑娃?
“嘿嘿嘿。”
氣氛怪異之際,小翠花又跑出來溜達了,邁著蹣跚的小腳步,追著雪花,跳來跳去,咯咯的笑聲,奶聲奶氣。
這...是個啥?眾人齊齊垂眸,眼珠隨著小不點,左右轉動,真個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麼小的人兒。
哦不對,這不是人,應該是一隻鬼,隻不過,覺醒了自我靈智。
“翠花,回來。”楚蕭大手一揮,將其抓了過來,又塞回了袖中。
一時間,除蕭湘之外,四人都瞄上了楚蕭,確切說,是瞄上了他的衣袖,揣起來作甚呢?還沒看明白嘞!
看就不必了,有蕭湘講解,的確是一隻小鬼,生有靈智,此番帶她來天山,便是要用雪蓮,為其重塑肉身。
“原來如此。”
眾人麵色各異,素衣老婦笑的溫和,青衫老者則神色深沉,卻是慕容澤的眸中,有一道炙熱之光,一閃而過。
稀有品種,誰不稀罕哪!他瞅這小東西,就格外有緣,很適合揣回家解悶兒,最不濟,也能做藥引,煉入丹藥。
嗡!
說話間,山巔傳來一聲轟動,是煉丹爐在嗡顫,惹得眾人回頭望看。
入目所見,便是一束光,衝霄而上,隨之,便是奇妙的異象,在天空演化。
而異象掩映的深處,則是一顆丹,仿佛一顆星辰,閃著璀璨的光,攜卷的丹氣,如瀑布一般傾瀉,飄滿整個天山。
“好丹。”楚蕭看的眸光熠熠,同樣是煉丹,雲霄子出丹時的動靜,可比他雲嬋師姐大多了,那顆丹藥,非同一般。
“成了。”慕容澤和姚仙兒則喜出望外,特彆是慕容澤,為了請雲霄子幫忙煉丹,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而今丹成,食之必底蘊大增,待書院大比,他必獨領風騷,保不齊,還能與那天命之人,掰掰手腕。
“竟是九轉混元丹。”蕭湘是識貨的,不禁唏噓,要不咋說是紫禁書院的聖子,那般難尋的煉丹材料都能找齊。
嗖!
眾人望看下,雲霄子已收了丹藥,踩著一片片雪花,從天而降。
她,衣袂飄搖,白發勝雪,宛似一尊謫仙,聖潔無暇,看的楚蕭都不覺心神恍惚。
老實說,天山之主與他想象的有些一樣,明明已近百歲,年紀卻與蕭湘相仿,定是吃了永葆青春的妙藥。
美,她生的極美,有一張盛世的容顏,姿色絲毫不在夢遺大師之下,但若論起氣蘊來,夢遺大師遠遠不及。
蒼字輩,也該有這絕代風華,那是歲月的沉澱,是後輩們模仿不來的。
“姥姥。”
蕭湘喊了一聲,笑著應了上去。
雲霄子一笑,輕拂了衣袖,有一方小玉盒飛出來,懸在了慕容澤身前。
“多謝前輩。”慕容澤喜出望外,忙慌接下,拱手一拜後,便騎著大鳥,與姚仙兒和青衫老者騰空而去。
他走了,換楚蕭上前,“晚輩蕭楚,見過前輩。”
“無需多禮。”雲霄子擺手,拂袖而坐,多少年了,外孫女還是第一次帶男子來天山,她不禁多掃了幾眼。
看過,便是人不可貌相,這小黑娃子,莫看模樣平庸,卻氣血不凡,尤屬那雙眸,最有意蘊,少有小輩如此。
楚少俠不尿急,可此時此刻,頗有一種想上茅房的衝動,被半步天虛境盯著,多少有些不自然。
“小家夥,出來。”還是蕭湘懂事,對著楚蕭衣袖呼喚了一聲,打破了姥姥和蕭楚略顯壓抑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