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扇骨,更是非同一般,該是一種奇妙的玄鐵所鑄,極堅硬,以劍劈之,鏗鏘作響,且火星直冒。
而最讓他新奇的,是其上描繪的山河圖,一筆一劃,皆是附魔之秘紋,輕輕揮動,縱不灌輸玄氣,也有大氣磅礴之意。
“好兵器。”看至興起,楚蕭不禁咧嘴一笑,能做書院之鎮山法寶,的確不凡,小小一折扇,足有百斤重,使著頗趁手。
歸我了。
他是自覺的,抹了慕容澤的烙印,而後滴血畫印,換成了自個的印記。
“有人。”小聖猿乍然一聲。
唰!
楚蕭手腳麻溜,收了乾坤扇和一眾戰利品,順手還將小翠花揣入了袖中。
下一瞬,便見一道倩影,穿牆而入,不是彆人,正是紫仙,一襲紫衣出塵。
見她,楚蕭眉宇微挑,昨夜,屬這娘們追他追的凶,而今又不請自來,莫不是察覺了什麼?
紫仙之眼神,比他的更怪,進來便盯著他看,看便看了,還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姑娘,作甚呢?”楚蕭先怔了一下,才下意識擋開。
“不作甚。”紫仙悠悠一笑,拂袖而坐,“我怕鬼,夜裡想在公子床上借住幾日。”
“呃。”楚少俠聽的嘴角一扯,才多久未見,這位就變的如此開放了?
“不知可否?”
“我,有媳婦。”
“你還知道你有媳婦呢?”紫仙拍了拍肩頭灰塵,“從葉瑤那算,你得喊我一聲二姐,叫“姑娘”多生分。”
此話一出,楚蕭眉毛瞬時挑的老高,隨手還拿了一麵小鏡子,對著他那張大眾臉照了照,樣貌沒變哪!
“造這千麵人皮,花了不少錢吧!”紫仙也有意思,也拿了一麵小鏡子,旁若無人的打理秀發。
“你是如何認出我的?”楚蕭湊了上來,連雲霄子都看不穿真相,這位是有透視眼?即便透視眼,也分辨不出與血肉一體的麵皮。
“你不會以為,我赤仙穀的竹子,隻是一根木棍吧!”紫仙淡淡道。
見楚蕭一臉茫然,她還解釋了一番,“每一棵赤仙竹,都是一道印記,與赤仙竹相融,便是將印記刻於體內。”
如此一說,楚蕭瞬間明了,一時間唏噓不已,好個赤仙竹啊!竟還有這等玄機,憑印記識人,千麵人皮可不就是擺設?
“昨夜,你所殺何人。”換紫仙發問了。
“要捉我歸案?”楚蕭摸了摸鼻尖,“我沒濫殺無辜,她是我的仇家。”
“哪那麼多廢話。”紫仙懶得掰扯,拂手取了一幅畫像,“殺的可是她?”
畫中,乃一女子,雖無傾國之姿,卻也有傾城之貌。
楚蕭見之,又一愣,因為他認得畫中人,可不正是青樓的許願嗎?昔日,為幫其贖身,他還欠了一身的債。
她家傳的玉釵,此刻還在墨戒中放著,也正是那個小玉釵,他才開出了十裡天地。
“你認得她?”紫仙問道。
“在廣陵城見過。”楚蕭講的是實話,不過略去了不少細節。
說罷,他又湊近了一分,“她,也犯事了?”
“你入城之前,都不看通緝令嗎?”紫仙收了畫卷,“她造了不少血案,不乏書院弟子,鎮魔司指名道姓的抓她。”
“血案。”楚蕭也坐下了,“我昔日見她時,不過先天境,以她修為,能乾掉書院的弟子?”
“她修了九幽玄法,一種極恐怖的魔功。”紫仙緩緩道,“鎮魔司曾出動通玄境捉拿,都被其逃了。”
楚蕭不接茬了,皺下了眉頭。
看來,那日一彆後,許願經曆不少,短短半年,竟提升如此之快,連通玄境出馬,都沒拿下她。
“多事之秋,你且當心。”紫仙未再多說,又穿牆走了,走前還回頭看了楚蕭一眼。
老實說,這張略顯黝黑的臉龐,賣相可不咋好,蒙上千麵人皮,定是夫子所為,多半是為了應對羅刹門。
她可是聽說了,曜日王朝為了買楚少天的命,請了不少高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換個樣貌,誰曉得他是夫子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