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嚎山,曾經的一個土匪窩,養滿了鬼,逢深更半夜,必有鬼哭狼嚎,鮮有人敢踏足。
不過,琅琊城主英明神武,曾單槍匹馬殺入,掀了其山寨。
為今,鬼已不見,隻剩一片廢墟,而廢墟之中,則有一座崖洞,夜裡有人影出沒。
定眼一瞧,正是那個擄走張妙靈的女子,一襲黑衣,在黑暗中似隱若現,宛似一隻幽靈。
妙靈自也在,還以白絲帶蒙著雙目,歪在岩壁下,靜靜昏睡。
直至一縷微風輕拂來,她才緩緩開眸,欲起身,奈何身上貼著符咒,使不出半分氣力,一番掙紮,又癱了下去。
“你我本無仇,是你非要招惹我。”黑衣女子淡淡一聲,語氣略顯沙啞,平凡的一張容顏,彷佛傀儡,冰冷死寂。
“那為何不殺我。”妙靈輕語,倒也淡定,隻小俏眉微顰,眉宇間還有一絲痛苦色。
聆聽心語,乃她之天賦,但並非所有人的心聲,她都能聽得見,便如這位,任她魂力如何運轉,都無法聽到絲毫聲響。
所謂“城中來了個奇怪之人”,便由此定論,她也不想招惹對方,無非是怕奸細混入,才告知了嶽丈爺爺,派人去查探。
其後之遭遇,便是今夜之光景,奇怪之人偷入城主府,將她擄到了此地。
“你於我有用。”許久,才見黑衣女子輕唇微啟,讀心之術,一個極好的能力,巧了,她專克這等天賦。
也或者,是她修了詭異的魔功,體魄大有蛻變,他人窺聽心聲的路,被魔力斷絕,欲讀她秘辛,必遭反噬。
的確,張妙靈狀態不佳,每每欲讀此人心語,都有一種詭譎之力,將她擋回,次數多了,精神魂力反遭侵蝕。
“我不傷你性命。”黑衣女子又道,“允我一事,便放你回家。”
錚!
回應她的,則是一道劍鳴。
有人來,來的悄無聲息,一劍貫長虹,自黑暗中刺出,直逼其眉心命門。
自是楚少俠,得八卦盤指引,一路尋到了此地,土匪窩子,也算故地重來。
嗖!
黑衣女子反應極快,帶著張妙靈,一步飛身後遁,身法詭幻莫測,崖洞中滿是她的殘影。
縱如此,她還是受傷了,雖未被命中,眉心卻被恐怖的劍威,劃出了一絲傷痕,有血滲出。
“大哥哥。”張妙靈才要掙脫,但一把染血的殺劍,已橫在她肩頭。
“罷手。”楚蕭顯出了真形,未敢再攻伐,膽敢輕舉妄動,必見血光。
“人言琅琊城主年少英傑,今日一見,果是不凡。”黑衣女子翩然而立,話語悠悠,眉間的血已倒流入體,傷口愈合。
“怎麼,姑娘認得我?”楚蕭淡道,眸中已燃起了烈焰,還有鳳凰展翅之景,若能以幻術硬控對方,便可無傷救下妙靈。
然,他賴以為傲的視覺瞳術,此番不好使了,皆因這女子的美目,也有奇象演化,像是一朵血色的花,在其眼中傲然綻放。
四目對視,楚蕭不禁怔了一下,未能以幻術禍亂對方心神,卻一不留神兒,看穿了其真容,“許願?”
黑衣女子也有一瞬恍惚,妖異的魔眼,看穿了千麵人皮,黝黑的麵容下,是一張俊朗的臉龐,“楚少天?”
“你我也算老鄉,坐下聊聊可好?”楚蕭收劍,心中唏噓不已。
這小娘們兒,倒是會找地藏,鎮魔司滿天下的通緝她,竟躲在琅琊城,若非今夜追過來,鬼知道是這劇目。
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如今的她,的確怪異,氣息很怪,體魄更怪,那雙綻放血花的眼瞳最怪,魔功的緣故?
“蕭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