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使,張妙靈急促的氣息,很快平緩下去,眉間的痛意,也一點一滴的散於無形。
她這平靜了,換黑衣女子的黛眉,微微皺下了,絕世的容顏上,多了一抹苦楚,三千青絲中,還添了一縷縷白發。
“莫讓燈火熄滅。”妙靈驀的開口,傳達了黑衣女子的心語。
許願緊咬牙關,手握魔燈的掌指,多有鮮血流出,化成了嫣紅的血氣,宛似燈油,將黯淡的燭火,燃的明亮。
燈亮了,黑衣女子的發絲,則變得如雪一般白,嘴角處,還有一縷血滑落。
楚蕭感知的頗真切,她那本就微弱的靈,在漸漸消沉,任何一瞬,都可能魂歸天地。
“師叔。”許願亦有所感,輕聲呼喚,眸中還蒙了一層水霧,化成了晶瑩的淚光。
“自今日起,你便是九幽玄功的唯一傳人,莫給老身丟臉。”妙靈一聲輕語,是幫黑衣女子,交代遺言。
話落,她便鬆開了手,一步踉蹌,倒在了楚蕭懷中,沉入了夢鄉。
與之一道昏厥的,還有許願,魔燈因之崩開裂紋,魔血燃出的火苗,也在此一瞬熄滅,一同熄滅的,還有黑衣女子的魂火。
她,不再是活死人,真正的魂飛魄散,蒙滿寒霜的嬌軀,在楚蕭的見證下,寸寸的腐朽,直至化成一片飛灰,變作曆史塵埃。
“塵歸塵,土歸土,俺們管超度。”小翠花又整活了,從楚蕭袖子中,薅出了一把天雷咒,當做紙錢,撒的漫天都是。
“哎。”這一聲歎息,傳自焚天劍魂,故友之魔功,傳至這一代,真剩一支獨苗了,九幽魔尊若還在世,不知該有多惆悵。
“愣啥嘞!上去啊!”小聖猿拍了拍楚蕭丹田。
“上哪?”楚蕭不明所以。
“上床。”
唰!
楚少俠之腿腳,一如既往的麻溜,翻身便上了冰玉床,也如先前的黑衣女子,躺了上去。
彆說,感覺賊美妙,陰寒之氣順著穴位流入體內後,如成一汪和煦的清泉,滋養他之筋骨。
待功法運轉,更是舒坦,寒氣如成烈焰,燒的他渾身上下,暖洋洋的,一時間,分不清是熱還是冷,冰火兩重天。
“香不香?”小聖猿擠眉弄眼道。
“香。”回話的是小翠花,已如一隻小二哈,趴在床底嗅來嗅去,除了淡淡的女子香,還有一抹芬芳的花香。
很顯然,此床雕鑄時,曾藥液浸泡,定少不了一種奇異的花料,嗅上一口,便心曠神怡,魂力弱者,尤為奇效。
可惜,不咋長久,稍過半炷香,楚蕭便下來了,並非躺著不舒服,而是奇異之感,已逐漸削弱,至此,隻剩寒意。
倒也不難理解,便如同一種補壽命的丹藥,吃多了,便與花生米無異了。
“換你。”楚蕭將沉睡的妙靈,放在了床上,不忘以玄氣,幫其護體。
這丫頭可比他出息多了,未多久,竟進階了修為,且還有澎湃的魂力飄溢。
相同的是,半炷香一過,便沒了效用。
“倒也是一場機緣。”楚蕭一笑,挪開了妙靈,而後一個隔空取物,將許願放了上去。
這娘們兒更出息,方才躺下,便見魔力翻滾,撞的楚少俠翻跟頭,再看冰床,竟有一道道魔紋,似隱若現。
看吧!床是專為修九幽玄功者準備的,細數三人,也隻她躺上去,奇效最佳,看那強大的魔力,已不再反噬。
“功法完整了。”再湊到床邊,楚蕭開了火眼金睛,正兒八經的看了一遍,她而今之體魄,已正朝魔軀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