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在此一瞬,徹底潰散了,化成一縷縷煞氣,從天垂落,直至煙消雲散。
楚蕭眼疾手快,拂袖接下燒火棍,第一時間搬回了妖王之軀體,順手還收了祖師之兵器。
青鋒劍,沒那般沉重,至少他運足玄氣,是能拿得動的,先前之所以拔不出來,皆是封印所致。
“楚少天。”
一方,許願已找了回來。
其身後,並無守家神獸追殺,該是方才動靜太大,那大塊頭嚇得不敢回家了。
同樣受驚嚇的,還有邪祟和生靈,乃至方圓十裡內,莫說活物,連一隻鬼都沒。
呱!
不久,雜毛鳥展翅,馱著難姐難弟,騰空而去。
期間,楚少俠可沒少咳血,硬頂的一口氣,早已散去,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
許願則一陣乾咳,方才那片地界,已是一片廢墟,定是強大的妖靈作亂。
情報有誤。
險讓楚蕭折了性命。
好在,夫子徒兒非一般玄修,保命手段定不少,有驚無險。
“玄蒼,你可聽說過。”楚蕭吞了一顆丹藥,問及了這個名諱。
“略有耳聞。”許願灌了一瓶靈液,才繼續說道,“他乃道家人,世人皆喚其道聖。”
“道...聖?”楚蕭撓了撓下巴,隨眸還瞟了一眼青鋒劍,祖師的兵器,怎會落在道家人手中,還將其用作陣腳,鎮壓煞靈。
此事,許願事先顯然不知,紅棺女傀拔出青鋒劍前,他也不明所以,鬼曉得那座山壁,是一個封印,稀裡糊塗就捅了馬蜂窩。
想至此,他還頗感激的看了一眼妖王和妖後,感激之餘,還對這段古老的情緣,生出了幾分敬意,若非用情至深,哪來肉身記憶。
自墨戒收眸,他才盤膝而坐,閉目療傷,也屬實傷的不輕,皆威壓所致,根基有損。
許是心神沉湎,他儼然不覺妖王軀體,有一絲異樣,眉心處竟有一抹黑煞,一閃而過。
呼!
兩人再回雨簾洞,已是三日後,還未進洞府,便聞溫柔細語,“從前,有一塊奇異的石頭,飛出了一隻花蝴蝶.....。”
“不對不對,是蹦出了一隻猴兒。”
“對對對,是小猴子。”
進來一瞧,才知妙靈在講故事,小翠花就盤著小腿,坐在她麵前,聽的眸光閃閃,聽便聽了,還帶給人改劇情的。
楚蕭看了沒啥,倒是許願,見此一幕,心神有一瞬恍惚,她年少時,娘親也是這般給她講故事,往後餘生,再也聽不到了。
楚蕭自不知她所想,已尋了個犄角旮旯,取了青鋒劍,歸途隻顧療傷了,還未真正看過祖師的兵器。
此番,握在手中,才覺一股濃厚的滄桑之意,歲月太久遠了,此劍已生出些許鐵鏽,一眼望過去,無甚出奇。
然,莫看它賣相不佳,卻有劍意藏於其內,特彆取出青鋒劍匣時,它還嗡的一顫,一劍一匣,分離很多年,終又重逢。
“好劍。”
焚天劍魂躲在神海,也好好觀摩了一番,不愧青鋒劍主,不愧劍道大成者,兵器果是非凡。
遺憾的是,劍中無魂,或許曾經有,隻不過,被時光磨去了該有的痕跡,僅剩似隱若現的劍意。
他看時,楚蕭已倚在岩壁下,靜靜睡去,沉入的不是夢鄉,而是青鋒劍中的意境,是與劍匣意境相連的。
曾進去過一回,自是輕車熟路,至於能否有所感悟,需看他之造化,在焚天劍魂看來,必有機緣,此子悟性逆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