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之異象,演了足一日之久,直至夕陽西下,才漸漸散去。
她消停了,換楚少俠大秀才藝了,他已放下古卷,已背上了青鋒劍匣,如雕像一般,巍然而立。
“誒呀?”靈仙子的眼神,好使的很,即便坐在山巔,依舊能瞧見山旮旯,一眼便望見那個破舊的劍匣。
若未看錯的話,那是青鋒劍主之物,正因是,她才詫異。
白夫子有徒兒的,祖師之劍匣,要傳也是傳楚少天,怎會在這小子手中。
“桃木、嗜血、紫霄、赤焰、青鋒,出鞘。”楚蕭雙指並攏,手臂猛地一劃。
嗡!
劍匣一顫,瞬時大開,五劍一柄接一柄的飛出,數目顯然是不夠的,對不上九字真訣,組不出劍陣。
於是乎,他又隨意拿了四把劍,補上了空缺,且先練練,待哪日再尋得好兵器,再換下來。
“老身是眼花了嗎?”靈仙子鞋都沒穿,便一個隱身,走下了山巔,飄入了楚蕭所在的山穀,盯著其中兩把劍,看了又看。
她並未見過嗜血老魔和青鋒劍主,可那兩位大神的兵器,卻早有耳聞,道家之典籍,也多有記載,竟都在蕭楚這裡。
錚!
劍已起,速疾如風,迅如閃電,縱橫交錯下,分列在九個方位,組成了劍陣,漫天劍氣飛舞。
“唔!”楚蕭手臂顫抖,並攏如劍的雙指,還有一縷血淌溢,以他之底蘊,竟有些控不住劍陣。
這,就足夠靈仙子驚異了。
初使《九字真訣》,莫說他蕭楚,縱是她和道家幾位天師,乃至更久遠的道聖,昔年都落了一身的傷。
此法很霸道的,對體與魄要求極高,一個控不好,便遭反噬,此子能做到劍陣不潰,已堪稱妖孽了。
“臨兵鬥者。”楚蕭一喝鏗鏘,手臂如憑空畫符那般,極速揮動。
霎時間,桃木、紫霄、赤焰和青鋒四劍皆動,皆劍氣縱橫,或劈或斬或刺或橫掃,瞬間便將對麵的一座岩壁,拆成了碎石。
“陣列在前。”此話一出,又有四劍衝天而上,宛如四道極光,劍威淩厲,竟在虛無的天空,劃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劍痕。
待“皆”字出口,便是九劍齊飛。
從天俯瞰,便又是另一幅景象。
那,是道家的九宮八卦,有陣紋布列,電閃雷鳴,每有一劍動,便是一變化,奧妙無窮。
“呼!”至此,楚蕭才收劍,一步沒站穩,險些一頭杵地上,臉色蒼白,顫抖的手指,還鮮血淌溢。
該是他悟的不夠深,第一次施展,便被劍威傷了,也因陣中變化太多,饒是他強大的魂力,都精神大損。
還需悟,也還需磨煉,練到爐火純青時,或許才能做到一念起陣,真到那般境界,此陣之威,定是霸天絕地的。
“好小子。”在暗中窺看的靈仙子,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滿打滿算不過三五日,這貨竟能將《九字真訣》悟至這般境地。
愛才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見識了此子悟性之恐怖,竟生出了挖牆腳的心思,道家不缺人才,缺的是逆天級的妖孽。
“師姐,帝都見。”
楚少俠已跳下了岩石,朝著一方喊了一聲,便朝山外去了,路過一片桃園時,還偷摸摘了些桃子。
並非桃仙果,滋味卻也甜美,一個沒咋吃夠,便不覺多摘了幾顆。
靈仙子看的神色意味深長。
彆說,此子那躡手躡腳的小模樣,真與當年的白夫子,一樣一樣的,活像個雞鳴狗盜的小偷兒。
“帝都見。”
許久,才聞鐘意的回聲,她還在湖泊,還需幾日的蛻變。
那就帝都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