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間,一陣清風拂入了彆苑,且還卷著一抹女子香。
有人造訪,正是玄陰之體瑤妹子,天兒不錯,來這串串門,順便找八姐嘮嘮家常,誒?相公也在玄甲軍住處,這不就巧了?
巧,特彆巧,兩口子昨日商量好的,能不巧嗎?這回不偷偷摸摸了,是光明正大的幽會,無非是院中多了倆人,不礙事。
“妹子,來的正好,陪姐姐下一盤。”柳絮輕語一笑,當即招呼了葉瑤,下棋能練心境,不日便要大比,可不能心煩意燥。
“我棋藝不佳。”瑤妹子這可不是謙虛,是真不行,這點,倒是有點夫唱婦隨的意味,因為楚家三公子,棋藝也懶得一塌糊塗。
“來師母,喝茶。”楚少俠就頗懂事兒了,拉了把椅子,很自覺的便坐在了葉瑤的身側,隨手還提起了茶壺。
所謂“師母”,自是從夫子徒兒那論的輩分,他而今是蕭楚的身份,乃青鋒書院的玄字輩弟子,可不得喊楚少天一聲師叔?
小師叔的娘子,喊一聲師母,沒毛病,八大書院都是這般算的,都一個祖師爺,無非是後世,劃出了幾大分支而已。
“有此師侄,吾心甚慰。”彆說,這話從葉瑤口中吐露,還真像那麼回事兒,還真有那麼幾分做師娘的小派頭。
“今日,得給你師娘哄開心了,保不齊,改明給你介紹個小媳婦。”柳絮一笑,拈棋落子。
“相中哪家姑娘了,我給你牽橋搭線。”葉瑤也拿了棋子,躊躇了三兩瞬,才放在了棋盤上。
“他相中你了,來前還說,不止要揍楚少天,還要把你搶回去,當壓寨夫人。”林楓可逮住機會了,張口就打小報告,他挨了一頓揍,得找個人作伴。
“可是如此?”葉瑤被逗樂了,笑看楚蕭。
“師叔他老人家,腎不好,你跟我唄!我攢錢娶你。”
“好呀!”
“呃....!”
寥寥二字,聽的柳絮一愣,手拈的棋子,都定在了半空。
林楓更是懵逼,老半天沒說出話來,都說青峰的風水不好,宗內之人,上至掌門下到弟子,都二皮臉。
而今一瞧,摘星書院的弟子,貌似也不咋正常,師侄撩師母,師母還賊他娘配合,楚少天若在,不知該作何感想,頭上很綠有木有?
“嗯咳!”
楚蕭清了清嗓子,也不斟茶了,隨手拎出了一把殺豬刀,“小林子,長痛不如短痛。”
“啊...今夜月色頗佳。”褲襠裡的一陣涼風兒,使得林楓,突的生出一種作詩的意境來。
完事兒,他便去賞月了,門都不帶走的,翻牆便跑了,祖傳之物,哪能切了,他來帝都是參加大比的,可不是去宮裡找活的。
相比之下,柳絮就心思縝密了,看楚蕭的小眼神,也多了些許深意,楚蕭?蕭楚?夫子徒兒?琅琊城主?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你下這裡不對,來來來,我來。”楚蕭已放下了殺豬刀,順手還擼起了袖子,與媳婦換了個座位。
葉瑤倒也乖,換她提壺斟茶了,那溫柔的小模樣,咋看都像個賢惠的小媳婦。
柳絮看在眼中,狠狠吸了一口氣,更篤定自個的猜測,正因篤定,她眼神才格外的斜,這小兩口,真有意思。
“姐,喝茶。”葉瑤訕訕一笑,臉頰還染出了一抹紅霞,不可否認,她今日是有些不矜持了。
喝喝喝!
妹子倒的茶,哪能不喝,長姐如母嘛!雖然她排老八,但日後這倆成了親,也是要給她敬一杯茶的,先嘗嘗鮮。
然,茶杯才送到嘴邊,還不及喝,她便覺一股磅礴的氣血,自院外洶湧而來,仔細聆聽,彷佛還能聽聞龍吟之聲。
如她,楚蕭和葉瑤也都側了眸,前者還好,隻眉宇微皺;後者,則倍感血脈悸動,那是特殊血統對特殊血統的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