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不插嘴還好,他這一開口,惹了華天都一抹餘光,滿是難以掩飾的輕蔑,以及幾分不悅。
他是誰,他乃神龍之體,貨真價實的天命之人,莫說小輩,連諸多老輩見了他,都點頭哈腰。
這廝倒好,不行禮就罷了,甚至都未起身,早已習慣被人仰望、被人阿諛奉承,此番被如此怠慢,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好大的膽。”華天都身後的老者,乍然一聲暴喝,“見了天命之人,還不起身叩首?”
“你這哪門子規矩。”楚蕭拿了一顆棋子,放在了棋盤上,“按輩分,他還得喊葉瑤一聲師叔嘞!上來便是葉師妹,怎不見你挑理?”
“你.....。”老者一時語塞,便要發飆。
“不得無禮。”華天都一聲輕叱。
不爽歸不爽,可不能當場發作,畢竟,美人兒還在此,他得樹立個好形象。
好好好,可太好了,裝,接著裝,有關你丫的傳聞,皆是與畜生掛鉤的,還特麼有形象?
“今日良宵美景,不知葉師妹,可否賞臉喝一杯?權當壞你興致,與你賠個不是。”華天都的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錯覺。
聞言,柳絮恍然大明白了,奔著葉瑤來的唄!說白了,撬牆角,被撬的那位,那不,就擱這坐著呢?
楚少俠也不傻,此貨自入彆苑,便盯著葉瑤,若說來串門的,鬼都不信,能給其好臉色才怪。
“沒空。”葉瑤輕唇微啟,神色亦淡漠,隻輕輕提了茶壺,給柳絮和楚蕭斟了一杯茶。
見之,華天都臉上的笑,瞬時散了七八分,且還多了些許陰沉,被美人拒絕,真真沒麵子。
此乃其一。
其二,堂堂玄陰之體,竟如個丫鬟,給人斟茶。
柳絮是其結拜姐妹,倒一杯茶水,無可厚非,但這個長相黝黑的貨,他憑什麼?
兩兩相比,無異於打他的臉,這能忍?
忍不了,那便不忍了,他方才內斂於體內的龍氣,又一次溢出,且比來時,更洶湧磅礴。
最怪異的,是他的雙目,定眼凝看,似能望見一頭金色的龍,於內盤旋,龍吟聲清晰可聞。
楚蕭可不慣著他,當即便要懟回去,神龍之體很強,他也不是蓋的,這般想打,他不介意練一練。
轟!
不等他運轉玄氣,華天都身後的老者,便曝露了威壓,好歹是天命之人的護衛,小主丟了麵子,那得幫其找回來。
“我.....。”楚蕭一聲暗罵,柳絮和葉瑤也皆有一聲低吟,這老家夥,倒是會表忠心,青天白日的,竟敢在大比彆苑,明目張膽的以大欺小。
“嘛呢?”一道縹緲的話語,驀的響徹。
話未落,便見院中多了一個人,身穿麻衣,白發飄揚,定眼那麼一看,可不正是白夫子嗎?
他是個護犢子的主,就見不得他人嚇唬他徒兒,前腳才進來,便將華天都的護衛扔出了彆苑,以大欺小,跟誰不會似的。
好嘛!華天都不牛了,也牛不起來了,通玄境都被抬手丟出去了,他這真武境,便與小蝦米無甚區彆。
白夫子,他即便未見過,也該是聽過的,青鋒的老祖之一,半步天虛修為,即便天璣子來了,也得怵其三分。
“見過夫子師祖。”楚蕭、葉瑤和柳絮皆已起身,沒有給天命之人叩首的規矩,可這位得行禮,他們都是懂禮數的好娃子。
“見...見過師祖。”華天都再囂張,可沒人護在他身邊,也不敢跟蒼字輩橫,真惹其不爽,挨個大嘴巴子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