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一聲唏噓,又重新審視了一番柳大美女,常年守在邊關,棋藝竟如此精湛,蒼字輩都非其對手。
輸了?夫子手拈棋子,久久都不曾落下,落與不落,都無甚區彆了,此子無論放在哪,都是必死的局。
柳絮也不急,輕輕端起了茶碗,優雅的抿了一口,葉瑤乃看客,卻屬實不忍再看,便望向了不著邊際的天空。
楚少俠最有趣,已埋了頭,一手攥著衣角,一手捏著小靈珠,擦的賊認真,隻要自個不尷尬,誰愛尷尬誰尷尬。
“瑤兒,他是不是輸了。”小翠花頗沒眼力見,扯了扯葉瑤衣袖,露了半個小腦袋。
“噓!”葉瑤忙慌將其腦瓜推了回去,話不可能亂說哦!當心老前輩發飆,把你燉了。
這啥?
無縫隙銜接的轉移話題,夫子做的非常自然,一手便將小翠花掏了出來,一邊看,一邊晃晃悠悠的走了。
“你這不對,還差一句台詞...今日,月色頗佳。”小翠花又如一個小大人,指著夫子腦門,說的一本正經。
“嘿...!”
“送你了。”楚蕭忙慌跟了出去,走前還將小靈珠丟給了柳絮,八姐,乾的漂亮。
“蠅子再小也是肉。”柳絮不挑食,給就要,在衣袖上擦了又擦,這是憑本事贏的。
這邊,楚蕭已追上夫子。
老頭兒的臉,已是昏黑無比,敗給楚青山就罷了,今日,又被一個小女娃,滅的抬不起頭,真真沒麵子。
最可氣的是這小人兒,哪壺不開提哪壺,與他叨叨一路了,三句不離你輸棋,看架勢,還要給他宣揚一番。
惱歸惱。
他是頗為新奇的,靈族血統,傳說中的小精靈,絕對是世所罕見的稀有品種。
莫看它個頭小,長得也不見得有多快,卻潛力巨大,若好好培養,他年之成就,最低也是半步天虛境。
“某年某月某日,某個蒼字輩,輸棋了。”小翠花消停了,換楚蕭逗逼了,拿了個小本本,記載師傅的光輝事跡。
“小兔崽子,皮癢癢了?”夫子吹胡子瞪眼,它不舍得打小精靈,但他這皮糙肉厚的徒兒,還是能踹兩腳消消火的。
“火大傷身。”楚蕭嗬嗬一笑,先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才湊上前來,“給您老看個寶貝。”
說著,便見他取了青鋒劍。
見之,夫子雙目瞬時雪亮,隨手扔了小翠花,抱著祖師之劍,翻來覆去的掃量,直看的老淚縱橫。
先輩之兵器,早已遺失多年了,此番被徒兒找回,他能不喜極而泣?傳承之意義,便在此刻具象化。
“聞聞,香不香。”小翠花已竄到楚蕭肩頭,踮著小腳尖,將小手放在了其鼻孔前,“昨夜,我跟你媳婦睡的,摸了個遍。”
臥槽!楚蕭一手便給其摁那了,這小東西,太他娘無法無天了,哪就摸一遍了,要摸也是我摸,得找一根繩兒,給其拴好了。
“哪來的。”夫子抹了一把辛酸淚,問及青鋒劍的來曆。
楚蕭未隱瞞,將血霧幽林的遭遇,和盤托出,有關許願的,則一語帶過。
聞之,夫子皺了老眉,道聖?煞神黎疆?這是他未曾料到的,那個古老的年代,怕是還藏著不少秘辛。
說話間,爺倆已走至一個沒人的地兒,楚蕭頗自覺,第一時間便請出了妖王和斷了一條玉臂的紅棺女傀。
夫子不語,看了好一陣,先前他認不出紅棺女傀是哪位,此番再看,已無需再問,這不正是妖王和妖後嗎?
“此事莫與外人說,且先收好。”夫子囑咐道,“待大比落幕,為師會給其尋個好歸宿。”
“明白。”楚蕭收了屍身,便一聲乾咳的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將神海的變故,說給師傅聽。
“靜心凝氣。”夫子不廢話,一手按在了其天靈蓋,以秘法窺看其神海,隱約可見日月星辰。
呼!
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都頗感尿急,躲在神海之底,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被察覺。
好在,夫子之眼界,還差些個火候,窺看他人神海,難以看透徹,兩人才躲過一劫。
“佛日、魔月。”許久,才見夫子收手,神色倒也沒想象中那般難看。
修了《九幽玄功》,魔月便翻不起大浪,唯一的詬病,便是每修至一重魔功,便會走火入魔一回。
小意思,真到那一日,他會時刻守著徒兒,定不讓其濫殺無辜,會幫其安全度過劫難。
難搞的是佛,舍利碎片本無靈,無非多些念經聲,遠不至於因其而喪失神智,但前提是,不刺激它。
偏偏,有魔侵入,惹其對抗,加之徒兒修了佛門的神通,這性質就變了,佛不再是安分的佛,可不能讓其一家獨大,否則,意識必混亂。
這點,徒兒做的極好,以可控的魔月,對峙不可控的佛日。
“師傅?”見夫子不語,楚蕭小聲喊了一句。
“此番事了,為師帶你去天龍寺。”夫子話語悠悠。
廟裡的高僧們,定有法子,若能分出舍利,最好不過;若分不出,那便退而求其次,讓不可控的佛日,變的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