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和煦的陽光傾灑大地,給威武的大秦龍城,蒙上了一層祥和的外衣。
最是清晨好時光,看戲的好時辰,天還未大亮,街上便已人頭攢動,一條條人影的小溪流,自大街小巷,聚向大比的會場。
沒門票的,則齊聚戲樓、賭場和酒樓,點上一壺好茶,端來幾盤點心,靜等大戲開演,天榜三十六,今日定是打的熱鬨非凡。
呼!
楚蕭出小院時,是扶著牆出來的,抄了一夜的書,也放了一夜的血,頭暈眼花,也雙腿發軟。
一側,雲霄聖女也一臉倦容,平日沒少抄佛經,但麵對一頁頁不認得的字,她與文盲無甚差彆。
“誒喲我的乖乖。”項宇恰巧路過,見楚蕭狀態不佳,忙慌上前攙扶。
“無妨。”楚蕭一笑,又灌了一瓶靈液,臉上才多出些許紅潤。
“縱皮糙肉厚,也得注意身體。”小胖墩一話語重心長,一邊拍打楚蕭身上的塵土,一邊又偷瞄雲霄聖女。
常看小情書的人才,就這點不好,一不留神兒,便腦補出一個史詩級大劇,昨日大比沒打痛快,又挑燈夜戰?
“古書一事,莫與外人說。”雲霄聖女留下一語,便如風一般離去,走前還斜了一眼項宇。
項宇不以為然,不拍塵土了,改屬小二哈了,拽著楚蕭一條胳膊,嗅來嗅去,“古書?啥古書?俺送你的那種?”
“一邊去。”楚蕭懶得與之掰扯,甩開衣袖,轉身便要走。
“急甚。”項宇快走幾步追上,一通嗚嗚渣渣,“不是跟你吹,我大徹大悟了。”
說著,他還一個跟頭,翻到了十米開外的一片空曠地,一步站定,“哈”的一聲後,雙手合十。
轟!
大地轟顫,頓有一尊佛,拔地而起,正是那《千手如來法》。
就是這尊佛,瞅著有點兒...不咋正經,楚蕭的千手如來,寶相莊嚴,可這位,卻一臉笑嗬嗬,活像個彌勒佛。
除此,便是手,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十隻,距千手之數,還差好幾百呢?唯一勝過楚蕭的是,此佛腦門兒賊雪亮。
“你這佛,半道出家的吧!”楚蕭摸了摸下巴,一臉意味深長。
項宇則一聲乾咳,霸道的術法,自需霸道的消耗,如這千手如來法,便需磅礴的玄氣,才能無缺施展。
很顯然,他不是那塊料,玄氣耗了個精光,也請不出完整的大佛,硬要請也不是不行,得燃燒自身精血。
這點,他就與楚蕭差太遠了,同一宗法門,在他這屬禁術級彆,放在楚蕭手中,便是雙手一合,說來便來。
“你可聽過一種無字的書,染血有字,不久便散去,再滴血,書中字便與先前大不相同。”
“野史有雲,道家有一種無字天書,包羅萬象,僅心境明達者,方能看見書中字,與你所說,頗有幾分相似。”
哥倆你一言我一語,不覺間,已入了大比的會場,一眼望去,人山人海,除了天榜三十六,其餘的,皆為看客。
所有人皆知,自今日起,才算真正的大比,因為底蘊不濟的、運氣不好的,皆已出局,其後每一戰都頗具含金量。
“怎蔫不拉幾的。”見楚蕭麵色蒼白,林楓送來了最真切的問候。
“與雲霄聖女看了一夜的書,能不累嗎?”項宇張口來了這麼一句。
看書?
不止林楓,連一側的柳絮、紫仙和陳詞她們,也都齊齊望來,而今的楚少俠,已是這般勤奮了?啥書看一夜?
“有勁沒勁?”楚蕭揣著手起身,上台抽簽去了,其餘年輕才俊,也已排隊登台,唯一沒上來的,還是華天都。
那廝,若不每日裝一逼,怕是渾身難受,今日亦如此,抽簽的箱子才擺好,便見他祭了一縷龍氣,卷走了一根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