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夫子擺手時的笑,彆提多暢快了,多少年了,他青鋒終是揚眉吐氣一回了。
“丫頭,玄陰之力。”玲月呼喚了一聲,龍血太霸烈了,而楚蕭又太虛弱,需一種較為柔和的玄氣為其調和。
唰!
話落,葉瑤便變了形態,白發成紅發,如此狀態的玄陰之力,才最精純,成片的灌入楚蕭的體內。
“大有前途。”武德心中唏噓,說的是葉瑤,此番大比,僅一人未曾戰力全開過,也便是麵前這位。
玄陰之體,一脈不凡的血統,對戰楚蕭和華天都,或許差些火候,但收拾蕭風,該是不在話下,她有那般底蘊。
啵!
正說間,突聞楚蕭體內,傳出一絲輕微之音,靜心聆聽,似是有一種屏障,被衝破了。
他又進階了,修為自真武第六境,殺入了第七境,且體魄還被這龍血,狠狠淬煉了一番。
神海兩魂看的真切,瞧他那筋骨肉,除了雷息縈繞,還熠熠生輝,龍血被煉化時,他之玄氣,已堪與血脈之力比肩了。
“鳳魂、玄武血、麒麟氣、真龍之血。”小聖猿則在掰著手算,四大神獸一大聖獸,這小子唯缺一個白虎沒去碰瓷兒了。
不知何時,夫子四人才收手,各自吐了一口濁氣,便悠哉悠哉的出了房門,臨走之前,還給瑤妹子留了一語,“給他洗洗。”
洗。
得洗。
不洗做不得好夢。
楚蕭還在暈厥的狀態,一身烏七八黑,被燒的跟焦炭似的,很適合丟水裡泡個澡。
這活兒,瑤妹子乾的專業,相公昔日雙目失明,便是她洗的,小少天還特彆不老實,不能碰,摸一下就不得了了,可精神了。
“俺也想找個媳婦。”有看客的,那不,池塘外的牆壁,整整齊齊的趴著一排腦袋瓜,皆青鋒的人才,看小師娘給小師叔搓背。
畫麵...極溫馨。
相比之下,另一片府院,氣氛就甚為壓抑了,華天都在那,也在昏厥狀態,天璣子等人正與其療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大秦的天命之人,傷的太慘重了,禁術的反噬、道影的反噬、替身術的反噬....全湊一塊了,何止元氣大傷,根基都幾近崩壞。
“該死。”
天璣子冷哼,恨的牙癢癢。
這,可不是他事先預想的劇目,他想象的場景,是華天都奪天榜第一,受萬眾矚目,天命之光輝,照遍整個龍城。
誰成想,半道殺出個楚少天,竟還戰敗了神龍之體,最可氣的,是白夫子,不依不饒,逼的太上皇都不得下場調停。
還有那滴龍血,本是要賜予天命之人的,這倒好,不止輸了大戰,還輸了一場造化,哦不對,是兩場,連祖龍潭都進不去了。
計劃趕不上變故,天命之名號,自今日起,怕是要大打折扣,連他們這幫老家夥,也跟著成了大秦的笑柄,日後少不了被挖苦。
沒完,此事沒完,待太上皇出關,定找其訴說一番,那尊皇最是看重華天都,涉及國運,儘心竭力栽培才是,天材地寶萬不可吝嗇。
話分兩頭。
一座古老而幽暗的地宮中,一道偉岸的人影,盤坐於祭壇,靜心吐納,澎湃的氣血,自帶電閃雷鳴,有異象藏於其中。
他,便是大秦真正的王,名喚秦龍尊,也是為今還活著的最年長的蒼字輩,他入半步天虛境時,夫子等人還是少年郎呢?
可惜,天地大變,他窮儘半生,也未能將天人歸一的路,走至圓滿,始終踏不出那一步,至今無緣天虛,成仙更遙不可及。
嗖!
風輕拂,地宮外多了一人,正是秦煌,對著石門恭敬的行禮,“父皇,不知喚兒臣來,所為何事。”
“也無甚大事。”秦龍尊淡淡道,話音雄渾縹緲,“待華天都蘇醒,為其開個特例,入祖龍潭修行。”
聞之,秦煌微微皺了眉,“祖龍潭精華有限,僅夠三人之數,已允葉瑤、楚蕭和蕭風入內,華天都若也再進,恐龍潭有損。”
“無大礙,即便精華喪儘,也可再行積蓄,天命之人涉及大秦國運,不容有失。”秦龍尊不愧太上皇,一番話說的頗具威嚴。
“您老真信那天命一說?”
“有吉兆在前,有何不信?”
“他之秉性欠佳,這般放縱他,於我大秦而言,未必是幸事。”秦煌說著又拱手俯身,“恕兒臣難開這先例,望父皇三思。”
“你這是在質疑老夫嗎?”許是多年不曾被忤逆,秦龍尊的話音,一時頗顯陰沉,“大秦的皇帝,你做得便做,做不得便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