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一片恐怖的天地,大地龜裂,岩漿縱橫,自天俯瞰,儼然一片火海。
無人知曉,它究竟燒了多少年,隻知火常年不熄,燒的方圓八百裡,寸草不生,鮮有生靈能在此存活。
唯有一種神奇的花,能在其中傲然綻放,不吃水不吸肥,火便是它之養料,火靈便是它之名,甚是不凡。
相傳,先天屬火之人,若與其相融,便可涅盤己身,若機緣足夠,或許還能在體內,生出一顆種子,名為“真火”的種子。
天大的造化,誰人不眼熱?千百年來,探寶的人從未斷絕,尤屬近日最熱鬨,因為八百年才長成一朵的火靈花,將要成熟了。
撞機緣需趁早。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今日,便有兩位是起早貪黑來的,且不走尋常路,從天而降,瞄的還挺準,山都給人撞穿了。
正是楚蕭和鬼王,遭了一頓空間撕裂,終是跌出了裂縫,因空間錯位,才砸到了這片火的世界。
噗!
楚蕭爬起時,一步沒站穩,又癱倒在地,一口老血噴的五臟俱痛。
傷的太慘,渾身上下皆血壑,多處都血骨曝露,丟了一條手臂不說,筋脈還斷的七七八八,哪還有人形可言。
鬼王也好不到哪去,本就一身血淋,挨了空間撕絞,半邊身子都成碎肉爛骨,形態比厲鬼更像厲鬼,森然可怖。
“命真硬。”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皆唏噓,那可是空間坍塌,莫說真武和通玄,哪怕是天虛境,也得脫下一層皮。
“唔!”
楚蕭一聲悶哼,氣血大片潰滅,是被烈焰燒滅的,速度之快,連吸收大地之力,都頂不住消耗。
“煉獄?”眼見烈焰與岩漿,與蕭老祖所說的禁地,如出一轍,他當即取了冰魄珠,融入了體內。
嗯,這下安逸了,極陰之物抵禦岩漿烈火,燃出了一片朦朧的雨霧。
“啊...!”
相比之下,鬼王就甚為淒慘了,本就崩爛的血骨肉,被生生燒成了一具乾屍,怕是用不了多久,乾屍也會被焚滅。
不過,他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命硬的很,手段也奪天造化,一番咒語念誦,瞬間寒冰附體,勉強擋住了烈火。
就是白瞎了他那一身修為,因被黑棺傀和閻魔傀連斬兩命,通玄第八境,已跌至五境。
而今誤入煉獄,他連五境都保不住了,修為一路降到了半步通玄境,看的楚蕭震撼不已。
蕭老祖並未忽悠他,通玄境進不得煉獄,硬要進來,必遭厄難,對麵那位便是極好的例子。
煉獄之火太霸道也太詭異了,不止能焚毀玄氣和血骨肉,竟還能燒滅本命修為,何其的恐怖。
“聽說,某人當年也曾進來過,與人乾仗,挨了群毆,禦火秘寶被打壞了。”焚天劍魂捋著胡須,語重心長道。
說便說了,他還斜了一眼旁邊那位,“我還聽說,某人沒了護體法寶,衣服被燒了個精光,光屁股蹦躂了老半天。”
霸血雷魂的臉,瞬時黑了個透頂,直想咬人,這個老不死的冒牌貨,哪壺不開提哪壺,是本王,怎麼著吧!犯法嗎?
不犯法。
丟人。
“汝,當真該死。”
鬼王雙目猩紅的盯著楚蕭,麵色猙獰如鬼。
天地良心,他選的奪舍之人乃蕭魂,若非這小雜種突來蕭家,他也不會臨時改主意。
這一改不打緊,擄來個戲精,竟裝暈迷惑人,狠狠擺了他一道,奪舍不成,險些葬身。
“是你算計我在先,咎由自取。”楚蕭一聲冷哼,強行調轉了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