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楚蕭的療傷,可謂吃儘苦頭,挨了岩漿熔煉和烈火煆燒,筋骨肉中的血氣,近乎耗儘,像極了一具乾屍。
死不了,多吞些補藥,總能緩過勁兒,他便吃了大片龍元,灌了十幾斤靈液,配合混沌訣運轉,體魄才漸漸恢複了生氣。
然,空間傷還有,隻不過比先前少了三五道,每一處都在溢血,且都幽光縈繞,極儘化滅他之精氣,傷口非但不愈合,還向外擴張。
疼,讓他大徹大悟。
日後,瞬身還是少用為妙,特彆撞上通曉空間法門的人,更得慎之又慎,空間對空間,誰難受誰知道。
提及那個老雜毛,不曉得是否還在煉獄,若已傳送回老巢,最好不過。
他的黑棺傀和閻魔傀,還在那座地宮,而他先前下的誅殺令,也依舊作數,那老東西膽敢回去,冒頭的瞬間,必遭它們轟殺。
夜。
楚蕭又湊到了岩漿湖泊前,先往其內丟了一塊小石頭,還試探性的呼喚了一聲,“龍哥?”
許久,都不見火龍回應,於是乎,他抄起一道天雷咒便撇了進去,一瞬解禁,炸的岩漿洶湧。
擾民了。
火龍便是那個“民”,睡的正香呢?被驚了美夢,吼的一聲便騰身而起,一眼所見,便是楚蕭笑眯眯的神態,“聊聊唄!”
“聊你大爺。”火龍脾性火爆,靈智還不低嘞!瞧這一嗓子罵的,莫說楚少俠,連神海那倆不是人的玩意,都滿目的好奇。
這片火與岩漿的世界,它倆當年都曾來過,從未見過活的生靈,此龍乃是頭一個,竟能在煉獄存活。
“莫怕,我是好人。”
吼!
火龍一根筋,不聽某人瞎咧咧,張口便噴了火,燒的楚公子渾身冒煙兒。
“我就問個路。”楚蕭換了個聊法,一個幻術給人整迷糊了,直接拽出了岩漿。
這下,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能好好研究了,他便繞著這個大塊頭,來回轉了好幾圈。
稀有品種,有魂魄卻無筋骨肉,確切說,它之肉身便是這岩漿。
待火龍恢複清醒,已被數十道符封禁,一番掙紮無果後,破口便罵,“我...&¥¥。”
楚蕭則掏出了燒火棍,不由分說,上去便是一棒槌,直打的火龍齜牙咧嘴,口吐的白沫都是岩漿。
“你,怎會在禁地。”楚蕭拿著亢龍鐧,戳了戳火龍,若這貨還瞎咋呼,他不介意再給其補一棍子。
火龍還暈乎著,對楚蕭的問話,回的含糊其辭,“我也不知,自打有了靈智,便生在岩漿中。”
土著居民?
楚蕭心中一聲嘀咕,還下意識看了一眼縹緲虛無,蕭老祖曾言,煉獄不屬這片土地,是天外來的。
保不齊,它在降臨之前,其內便有生靈了,不過體魄蛻變,可與烈火和岩漿共生,才活成這般模樣。
“煉獄從何而來?”
“不知。”
“它因何著火?”
“鬼曉得。”
“你活了多少年?”
“忘了。”
話至此,楚蕭自虛空收眸,盯住了火龍,見其不像胡扯,便又問道,“除你之外,此地可還有其他生靈?”
“有有有。”火龍這回不迷糊了,“先前,還有一隻草泥馬,嗯,也可能是一頭驢,被一個死胖子抓走了。”
死胖子?
楚蕭眉宇微皺,拂手取出了一幅畫卷,畫中之人,正是二帝,“可是這人?”
“對,就是這個王八羔子,沒少在禁地發癲,深更半夜鬼哭狼嚎。”火龍罵道。
楚蕭不吭聲兒了,意味深長的撓了撓下巴,二帝來過這,此地怕不是與其有關聯?
唰!
見他杵那沉吟不語,火龍便狠狠扭了一下龍軀,抖下了封它的符,扭頭便要溜回岩漿中。
“哪去?”楚蕭一個隔空探手,又給其薅了回來,目不斜視的問道,“可知火靈花在何處?”
“它見天亂竄,我哪知曉。”火龍一番話,聽的楚少俠直挑眉,亂竄?咋個意思,那朵花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