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太熱了。
燃火的世界,探寶者無一不熱汗淋漓,越往深處走,便越覺墮身火爐,修為底蘊不濟者,無一不被燒的頭暈眼花。
相比之下,遠在北境的青鋒書院,夜裡就頗顯涼爽了,甚至有些冷,一縷縷陰風兒,吹的某些人,渾身上下涼颼颼。
某些人,是指潛藏書院的內奸,張妙靈的到來,讓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無所遁形,他們的名諱,皆已被記錄成冊了。
“我了個親娘嘞!”
武德唏噓不已。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青鋒書院,竟藏著如此多的奸細,有長老亦有弟子,遠出乎他意料。
“知人知麵不知心。”玲瓏月也在,小小一本花名冊,觸目驚心,原來,青鋒已被滲透的千瘡百孔。
得虧這些個奸細,是暗中潛伏,專注打探情報,若牟足勁兒搞暗殺,他們這一脈傳承,必定元氣大傷。
殺!
深夜。
青鋒戒嚴。
身為掌門人的武德,下了誅殺令,是謂關門打狗,諸多山峰,都有血光乍現。
夫子自也在,立於天字峰巔,靜靜看著這一切,多事之秋,來一場大清洗,很有必要,否則,睡覺都不得安穩。
說到睡,他不覺側目,看了一眼身側的雲團,翠花便趴在上麵,這隻粉嫩的小精靈,自打徒兒走後,便甚為嗜睡。
此番,更是三五日都不見蘇醒,隻時而嘟著嘴夢囈,說些聽不懂的話。
他曾動用術法,窺其真身,所見所聞,混沌一片,冥冥中似有一層朦朧的迷霧,遮掩其源頭,啥都看不清。
“老頭兒,我又做個無法無天的夢。”小翠花醒來時,如打了幾斤雞血,上躥下跳的,“夢中,我可牛掰了。”
“有多牛掰?飛升成仙了?”
“成仙算個毛,我專管神明。”
噗!
楚蕭又喋血,被陽煞一劍剖開了胸膛,透過傷口,可見染血白骨,甚是森然。
就這,他之筋骨還在頻頻崩斷,中了詛咒,可不能妄自動武,動則...根基大損。
“還真是咒怨一脈。”霸血雷魂摸了摸下巴,那幫王八犢子,最喜乾這等勾當了。
罵歸罵。
感激少不了。
隻有把這小子,裡裡外外,弄個半死不活,他們才好趁機奪舍。
瞧,焚天劍魂已在憋勁,暗想著,奪舍之際,多捅霸血雷魂幾刀。
巧了,雷王也是這般尋思的,平日裡,他們哥倆好,一旦涉及奪舍,是能“兩肋插刀”的。
“唔!”楚蕭淒慘,蕭靈也好不到哪去,遠不敵陰煞,加之壽命耗損,此刻,已被徹底壓製。
“弱,汝太弱了。”打一隻殘血的夫子徒兒,愣是給血煞聖子,打出優越感了,牛逼的不行了。
裝逼遭雷劈。
今夜便打雷下雨,怕是陣陣轟雷,鬨的煉獄極不爽,一個氣急敗壞,改天換地。
一時間,二對二的四個人,當場便被挪走了倆,混亂的天地,也僅剩楚蕭和陽煞。
該死!
楚蕭一口老血咳出,再不戀戰,轉身便遁,蕭靈可戰不過陰煞,怕是有被誅滅的可能。
“這般匆忙,趕去投胎?”陽煞冷笑,跨天追來,一道煞氣之劍,橫貫天宇,劈的楚蕭喋血虛空,一頭撞山上了。
趁人病要人命,陽煞隨後便殺到,撐開了五指,掌指間有秘紋流轉,更有洶湧煞氣,如瀑布一般傾瀉,淹沒了天地。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