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靈脈這東西,生出奇難,世所罕見,可不能斬草除根,講究一個細水長流。
楚蕭便拎著他的霸刀,在半月間,將靈脈之根係,砍了一根又一根,唯剩手臂大小的一截,還長在地底。
養著。
千百年後,這一株小苗子,還能在這片黑咕隆咚的地底世界,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他未走,如一個寶相莊嚴的小僧人,盤膝而坐,坐在一片黑色火海中。
火海,是由砍掉的火源靈脈所化,小聖猿還很貼心的給其取了名:煉獄之火。
誰取名是誰的?
顯然不是。
無主之物嘛!需認主才行。
而他如今所做之事,便是讓煉獄之火歸順,此過程,慘烈至極,至少在神海兩魂看來,無異於自殺。
長有火靈花的那片黑炎火海,楚蕭是進去過的,何其之恐怖,黑炎哪裡來的?便是這火源靈脈滋生的。
而今,靈脈化煉獄之火,可比火靈黑炎強太多了,有血有肉的人坐在其中,任何一瞬間,都可能灰飛煙滅。
瞧,孩童模樣的楚蕭,已被燒的外焦裡嫩,肉皮一塊接一塊的脫落,筋骨也在烈焰煆燒之下,一陣劈裡啪啦。
“唔!”
疼啊!
渾身疼。
楚蕭之悶哼,一道更比一道昏沉,身處烈焰,無時無刻不在遭受淩遲酷刑。
“撐住。”
小聖猿喝聲鏗鏘,欲要煉獄之火認主,需見血,需以鮮血洗禮火海。
這等慘烈之事,一般人做不來,並非所有人,都有再生之力對抗焚滅。
富貴險中求。
若連修混沌訣者,都無法降服煉獄之火,那這人間,便也沒第二人能讓其歸順了。
“瘋子。”神海兩魂咧嘴又咂舌,莫說身受,看著都他娘疼,換做他們,指定乾不來。
彆睡!
聖猿一脈的小太子,還是很靠譜的,如個監考官,時刻都盯著楚蕭,但凡見他意識迷糊,上前便是一個大嘴巴子。
可不能睡喲!暈厥便前功儘棄,混沌訣自行運轉和主動運轉,差著事兒呢?沒有極儘的再生,是頂不住烈焰焚燒的。
“蕭元,給吾滾出來。”
不知第幾個鳥不拉屎的夜,夫子殺到了西嶽,一腳便踹開了蕭家府邸的大門,縱身跨入時,每一步落下,都踩的大地轟顫。
許知他來,蕭老祖早已等待,把人徒兒整沒了,總得給個交代,躲是躲不掉的。
“前輩息怒。”蕭家人亦被驚動,呼啦啦跑出一片,這位的怒火,可不是鬨著玩的。
“滾蛋。”白夫子一旦戲精附體了,老天爺都拴不住的,破口便罵。
“人死不得複生。”蕭老祖震退了族人,拱手賠罪,“皆老夫一人之錯,楚少天的命...我償。”
“償命能讓吾徒複活?我.....。
“哇...!”夫子的戲還沒演完呢?小翠花便登場了,不由分說,張口便哭,“還俺楚蕭。”
小家夥滿臉淚花,哭的可痛了,一邊哭還一邊吱哇亂叫,“不給俺們個三五百萬,此事沒完。”
給。
必須給。
蕭氏一族家大業大,有的是銀子,錢能解決的事兒,那都不是事兒。
“拿來吧你。”夫子最自覺,揣著錢走時,還不忘從蕭老祖身上,拽走了一塊玉佩。
這可是好東西,他千裡迢迢跑來敲竹杠,老臉都不要了,為的就是這玩意。
錢財乃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