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給我等著。”還是那座幽暗的地宮,龍氣洶湧的裝逼販子,一聲獰笑凶殘可怖。
阿嚏!
逢被人問候,楚蕭都少不了打噴嚏。
無妨,有人鞍前馬後,給他遞手絹,也便是英明神武的玄甲三統領,如一個小跟班,可懂事了。
有求於人,手腳可不得勤快些?好說歹說,才說動楚蕭,與他一道去提親,有夫子徒兒的麵子在,那誰還好意思揍他?
“咱有言在先,此事成與否,青竹師姐的月牙吊墜,都得幫我討過來。”楚蕭一本正經道。
“好說。”
哥倆一左一右,出了摘星山門,趕路不過十幾裡,便到一座巍峨的城關。
那,是摘星古城,因摘星書院而建立,已有多年曆史,比青鋒古城還浩大。
以免不必要的麻煩,楚蕭蒙了一件小黑袍,誰讓他這返老還童的小形態,太紮眼呢?
說到年歲退化,楊穹已嘖舌一路,禁地一事,他早已聽聞,夫子徒兒一生一死,可是鬨的沸沸揚揚。
為此,皇帝還曾雷霆震怒,得虧這小子還活著,當真喪命了,無需夫子清算,秦皇也定不輕饒了蕭家。
“就這了。”
不多時,兩人在一座府邸前定身,碩大的一塊牌匾,“林府”二字寫的大氣磅礴。
楚蕭還好,第一次來,多少有些新奇,倒是楊穹,瞧見府門牌匾,便頗感渾身不自然。
前幾回來時,他皆是走著進去,爬著出來,若非跑得快,會被揍個半身不遂。
“上陣殺敵,都沒見你慫過。”楚蕭斜了一眼,還是頭回見這位人高馬大的將軍,抓耳撓腮。
“老丈人脾氣不好。”楊穹一聲乾咳,若上陣殺敵,便能把媳婦娶回家,倒也簡單了。
“來了?”
不等兩人上前,便見一人打著哈欠走出府門,正是玄甲軍的林楓。
邊關無事,他便也回家探親了,確切說,是被楊穹拽來的,三統領要娶的人,便是他的姑姑林青竹。
老實說,他不看好這位,老爺子脾性強的很,一生要強,當年被搶了摯愛,能看楊穹順眼了才怪。
“你家老太爺,氣可消了,我.....。”
“誒喲喂!”
楊穹話未說完,便被林楓扒拉到了一邊,因為楚蕭已扯下黑袍,露出了那張肉嘟的小臉。
“想我沒?”仰頭說話太累,楚蕭乾脆飄在了半空,頭頂的光圈兒,一如既往的鋥光瓦亮。
想。
可太想了。
林楓直接上手了,一兩歲的小屁孩,摸著手感賊好。
這位,可是他的大恩人,若非楚蕭搭橋牽線,他與九九妹,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若那樁親事成了,夫子徒兒還得喊他一聲姐夫呢?
“請。”
寒暄就省了。
辦正事來的。
三人直入府邸。
踏入府門的瞬間,楚蕭便覺墨戒嗡顫,林青竹定是在府中的,其月牙吊墜定也在,撬寶正當時。
相比之下,楊穹則打了個激靈,酷熱的天,可這片地界,卻陰風兒嗖嗖,吹的他渾身上下透心涼。
這才哪到哪,待入了大堂,那就不是涼爽了,而是冷,如入一座冰窖。
“彆慫。”
堂內,也就倆人,其一,為林青竹;其二,則是一個蟒袍老者,穩坐太師椅,不怒自威。
林老祖是也,貨真價實的蒼字輩,與那些名諱中帶“子”的老家夥,差些火候,他才通玄巔峰。
修為不是問題。
至少,威壓楊穹足夠,那,該是一個嶽父,對未來女婿的血脈壓製。
他也不言語,就那般盯著楊三統領,看的整個大堂,都氣氛直欲凝固。
看,楚蕭也在看,不過是看青竹峰主,那串月牙吊墜,鮮亮的很,讓墨戒顫個不停。
“咳...!”
楊穹被盯的渾身發毛,便咳了一聲,拱手行禮,“見過老爺子。”
林老祖倒好,依舊不語,隻老眸冒火,麵龐發黑,情敵的兒子,就是一頭豬,來拱他家的小白菜,火氣自是壓不住。
壓不住便不壓了,他豁的起了身,嚇得楊穹一陣尿顫,也驚得林青竹一步上前,“父親。”
看寶貝的那位,終是收了眸,小小個頭,行禮倒是有模有樣,“晚輩楚少天,見過老前輩。”
林老祖的神態,略有緩和,試問天下,誰人不惜才?他看這小東西,就極為順眼。
“俺們來提親的。”楚蕭嗬嗬一笑,說著,他還拽了拽楊穹,彆杵那不動啊!彩禮...往外掏啊!
“免談。”
不及楊穹有所舉動,便被林老祖一口回絕,淡淡之語氣,滿是不可忤逆之威嚴,震的大堂都一陣轟顫。
寥寥二字,聽的林楓一歎,聽的林青竹黛眉緊皺,也聽的楊穹,猛猛吸了一口氣。
唯有楚少俠,擱那裝傻,奶聲奶氣的來了一句,“彩禮不夠?”
一番話,給林老祖逗樂了,難道楊穹請人來提親時,就沒告其緣由,這是彩禮的事?
“不夠可以加。”楚蕭一臉笑嗬嗬,“難得來世間一趟,前輩就不想衝擊一番天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