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哪夠?”瑤妹子可太懂事了,“待你長大,給你張羅百八十個,夜夜做新郎。”
“這...怎麼好意思。”
小兩口再現身,乃一條寬敞卻略顯冷清的長街,有那麼一座府邸,宛若鬼宅一般,行人見了,多是繞著走。
楚蕭駐足,遠遠望看,能見府門貼著封條,連掛著的牌匾,都生滿了蜘蛛網,唯有“許府”二字,清晰可見。
“來都來了,不進來飲一杯?”府中,傳出了一道沙啞的話語,也隻楚蕭一人聽得見,那,是以九幽玄功傳音。
“好說。”
楚蕭一步穿牆而過。
入目所見,便是荒涼與破敗之相,院中生滿了雜草,房屋也多有坍塌,多處還染著未乾涸的血跡。
他望見了許願,正坐在祠堂前的石階上,靜靜刻木雕,確切說,是刻祖宗牌位,一塊接一塊,擺滿了府院。
有些事,他即便當年未在場,也是該是聽過的,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許氏一族被滅了滿門,而始作俑者,便是當今的天命之人。
“許願?”葉瑤喃喃一語。
這,是她第一次見九幽傳人,可有關她的通緝令,早已貼滿了各大古城。
她猜的一點不差,相公與之乃舊相識,同屬九幽一脈,那該是在廣陵,便已有的因果。
“家中雜亂,見笑了。”許願已起身,放下了刻刀,在牆角處,搬來了一張破舊的桌案。
“鎮魔司滿天下的抓你,為何還回來此地。”楚蕭隨身而坐,葉瑤也回歸了原本形態。
“最危險之地,或許也最安全。”許願提了酒壺,為兩人各自斟滿了一杯。
她該是許久未梳妝打扮過,秀發淩亂,麵容也頗憔悴,眼角處,還有未風乾的淚痕,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弱與淒美。
許家最後一個人,她之心境,該是鮮有人能懂,家還在,可親人早已成孤魂野鬼,唯剩她一個,守著空蕩蕩的府院。
“逝者已矣...節哀!”楚蕭和葉瑤都端起了酒杯,灑在了地上,當是祭奠許家的亡靈,夜裡來此,多有叨擾。
“多謝。”許願的第一杯酒,亦是祭奠,列祖列宗在上,他名楚蕭,字少天,是把願兒從地獄拉回人間的大恩人。
有恩得報。
她便取了一部小卷軸,於桌上攤開,並非秘術,而是一個圖案,畫的是一尊小寶塔。
楚蕭見之沒啥,倒是葉瑤,第一眼瞧見,便喊出了其名,且語氣頗有波動,“天峰塔。”
“這般激動,怕不是逆天法寶?”換楚蕭提酒壺了,給媳婦和師姐都倒了一杯。
“它,乃我葉家傳家寶,父親的名,便是取得“天峰”二字。”葉瑤未隱瞞,“葉氏一族也曾輝煌過,奈何家道中落,至爺爺那一代,底蘊近乎蕩儘,常遭外人欺淩,天峰塔便是在那時,被人勒索走的,爺爺還因之被打成重傷,不久便與世長辭。”
“還有這事?”楚蕭灌了口酒,隨眸望向了許願,一同望去的還有葉瑤,滿目希冀。
“在烏山老鬼手中。”許願的回應,也的確未讓她失望,“此事,我也是無意中得知。”
“這麼說,當年恃強淩弱、傷人奪寶的人,就是這老雜毛?”楚蕭不喝酒了,拎出了霸刀,用衣袖擦了又擦。
“正是。”許願輕點頭,看楚少俠時,還替瑤妹子欣慰一番,這小相公能處,莫看不咋要臉皮,有事兒他真上。
那必須的,身為葉家的女婿,媳婦的爹,就是他爹;媳婦的爺,就是他爺;媳婦家的傳家寶,就是他家的傳家寶。
一句話:乾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