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
“你這小光頭,毛毛糙糙。”
楚蕭和夫子說話間,乖乖佛已拽來了一位老僧,未穿袈裟,老態龍鐘,乍一看,與一般和尚無甚兩樣。
但,他可不普通,那雙飽經風霜的老眸,並不渾濁,且藏滿了智慧,映出的漫天星辰,蒙著佛光的色彩。
在楚蕭看來,深不可測,明明不露半分氣息,可其體內,卻彷佛有一片海。
該是念力。
傳聞,那是眾生供奉的香火,比玄氣和血脈之力更邪乎,因為...它生生不息。
“的確比師尊強。”楚蕭下了這般定論,至少,氣血遠強過師傅,生命力蓬勃。
就這,半步天虛榜上才排第三,那排名第一第二的瘋魔和大秦龍尊,是有多強大。
“夫子,久違了。”老佛溫和一笑。
“終究是活不過你。”夫子一聲唏噓。
“不若遁入佛門,老衲教你六根清淨法,再活他一甲子。”老佛話語悠悠。
“佛家的齋飯,吾吃不習慣。”夫子拂了手,把楚蕭送到了老佛近前,“此行...隻為了一樁因果。”
“恕老衲無能為力。”燃燈老佛輕搖頭,“舍利碎片已與他徹底融為一體,強行分離,與殺之無異。”
“不對,你前日不是這般說的。”乖乖佛扯了扯老佛衣角,“你說,舍利碎片再長成完整,便可分離。”
“如何長成?”
“潛修佛法唄!”
話至此,還想講道理的乖乖佛,不禁撓了撓小腦袋,恍然大悟。
楚少俠也悟了,舍利碎片無法分離,完整舍利卻可以,碎片如何完整?自是以佛法澆灌。
也便是說,他得先入佛門,修佛家禪法,亂修自不好使,還得虔誠信佛,才能被舍利視為養料。
問題是,吃齋念經千百年,不是佛也是佛了,還有必要再去分離舍利?哪家佛門信徒這般想不開。
“入俺天龍寺,正好,咱倆做師兄弟。”乖乖佛咧嘴一笑。
“我還沒看破紅塵。”楚蕭意味深長道,“無法分離,那便在我體內住著,晾它也翻不起大浪。”
“想啥呢?”乖乖佛斜了一眼,“你不會真以為,九幽玄功壓得住佛家聖物吧!”
“真能壓住。”
“用啥壓?用你神海的魔月?傳你九幽玄功者,沒與你說過此法之弊端?你清醒時,佛日魔月相安無事,若你走火入魔,意識混亂,它倆還會安安分分的?”
“會。”楚蕭這話,說的頗有自信,“日月相互製衡,各自守著一畝三分地。”
“還強,我懂門道的。”乖乖佛一本正經道,“九幽玄功每練至一重,必有一次走火入魔,屆時,你便控不住魔月,它一旦失控,定瘋狂壓迫佛日,一兩重魔功無關緊要,三重以後你再看,愈發強大的魔月,會逼的佛日絕地反撲,從而自我涅盤,那時它倆若乾起仗,意識混亂又毫無心智的你,必死無疑。”
楚蕭聽的小眉微挑,看了看燃燈老佛,又瞧了瞧自家師傅。
倆老頭倒好,一個笑的慈眉善目,一個則在揉眉心,暫時壓得住,不代表永遠壓得住,不然為何帶你來此?
還是乖乖佛懂事,拽著楚蕭,說的一臉認真,“真正的製衡,是你修魔功,也得修佛家功法,佛日魔月皆可控,這才對等。”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