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好友,他還是極為看好了,身融舍利碎片,又有逆天之悟性,參透《萬佛朝宗》,不在話下。
的確,修得混沌訣者,天賦極佳,不過小半日,便悟出了些許皮毛,哪怕是皮毛,動靜也不小呢?
瞧,盤膝而坐他,儼然已如一尊小佛,沐浴著佛光,寶相莊嚴,且周身左右,還有佛文,似隱若現。
嗡!
沉寂許多天的那輪佛日,因他修了佛家功法,變的不安分了,突的綻放了佛光,普照神海。
同一瞬,魔月也閃射了魔光,煞氣洶湧,一番舉動,很完美的闡釋了一番話: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也動。
“你倆大爺的。”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皆在罵娘,遭了佛音與魔咒,雙重打擊,無論佛光普照,還是魔煞洶湧,都讓它倆極痛苦。
“老實點。”
楚蕭心中一叱,佛日頓的消停。
已修了佛法,哪怕是皮毛,也可控佛日,他對《萬佛朝宗》悟的越深,便控的越狠。
這點,他極有心得,有《九幽玄功》的例子,照抄便好,打今兒起,這一日一月,彆想給他整事。
轟!
月下的佛殿,在微微的顫動,有佛光衝天,更有一尊金身大佛,盤於虛空,唱誦經文。
不少僧人仰頭看,該是夫子徒兒,有所頓悟,亦或修得佛法高深,才惹出而今這般景象。
“那小子,入了佛門?”還在山下搬磚的妖僧,看的一怔,夫子千裡迢迢而來,給天龍寺送信徒?
嗯?
未及他收眸,便聞一股恐怖的劍意,出虛無天際襲來,回頭望看,才知是一道模糊的人影。
定眼一瞧,正是負劍人,依舊背著焚天劍,依舊戴著一塊麵具,妖僧窮儘目力,也未能看穿其尊容。
“老佛,來客了。”身在天龍寺的夫子,亦有覺察,同修劍道之輩,相處之間,自有神奇的感應。
他有自知之明,負劍人不是來尋他的,是來找老佛約架的,怕是蒼字榜上的強者,那廝要挨個打一遍。
“燃燈,出山一戰。”
負劍人無甚廢話,一語傳遍九天,他該是不知,瘋魔也在天龍寺中,不然,他找的可就不是燃燈老佛了。
許是他威勢太強大,驚動了不少人,惹得一尊尊佛陀,從打禪中蘇醒,多少年月了,還是頭回有人來此找茬。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佛現身,踩著念力走出了靈山,與負劍人隔空相望,“施主,老衲早已不問世事。”
“如此,便聊聊你佛家禪法。”負劍人話語悠悠。
話落,便見他雙指並攏,在虛空劃出了一道...靜止不動的劍氣。
老佛許知他所想,一聲歎息後,抬手勾勒出了一縷佛光,經久不散。
錚!
唰!
眾佛望看下,兩人你一筆我一畫,一縱一橫,在虛無之上,刻出了一個龐大的棋盤。
“下棋?”妖僧仰著頭,看的直摸下巴,很顯然,武鬥變文鬥,兩人要在棋中定勝負。
當然不是比棋藝,是比劍道和佛道,無硝煙的一場大戰,誰能更勝一籌,棋中自有演繹。
“今夜...吃素。”夫子沒了睡意,找了個小山頭,支起了小炭爐,也搬出了小砂鍋,邊吃邊看兩人隔空對弈。
老實說,他不看好燃燈老佛,因為此番再見,負劍人之氣勢更甚先前,怕是瘋魔和秦龍尊不出,無人壓得住他。
“那誰啊?”
乖乖佛也在登高望遠。
身側,眾佛無一人回應。
唯有石佛,僵硬的軀體顫了一下,石頭的雙目,有異光閃射,說了句稀奇古怪的話,“一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