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半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於楚蕭而言,十五日顯然不咋夠用。
時限已到,他便被一股神秘之力,丟出了地底世界,再現身,已是秦關城主府。
正值夜半,萬籟俱寂,他未叨擾任何人,第一時間便出了城關,一路直奔煉獄禁地。
小聖猿說了,有法子讓他與之結契約,此事一旦成了,可就一飛衝天了。
呱!
楚蕭才走未多久,便見一大片飛鳥,馱著一道道人影,劃天而來,徑直落入了秦關城府。
為首的一人,是個蟒袍中年,黑發濃密,雙目幽深,體魄挺拔如豐碑,且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股威嚴和尊貴。
他,可不是一般人,至少長相不一般,乍一看,與秦煌生的有幾分相像。
“這誰啊?”太多人都被驚動,林楓便是其中之一,確定未見過這號人物。
“秦煬,秦皇的族弟。”回話的是柳絮,已皺下了俏眉,皇族來人,且這般大陣仗,讓他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
果然,秦煬身側的一位老者,很快便拿出了皇卷,繼而便是一聲高呼,“武林...接旨。”
北境統帥是在的,已掀開衣袍,跪伏在地,聖旨一言一語,他都聽的清晰,
“太上皇詔,念武卿昔日鎮守東陵,功勳卓著,且築秦關有功,特加封王爵,入帝都上任,統帥一職,由秦煬暫為接替。”
宣旨之人,聲音高亢,寥寥數語,字字如雷,聽的武林眉頭緊皺,也聽的在場一眾人,一頭霧水。
要知道,武林做北境統帥還不到一月呢?這就撤了,雖是封了王,可明眼人一瞧,便知是明升暗降,軍權被卸了個乾淨。
還有,為何是太上皇詔?皇帝呢?兒子封統帥,老子卸兵權?大秦皇族這是鬨的哪一出?說是朝令夕改也不為過吧!
“武師弟,久仰大名。”
秦煬微微一笑,拋卻立場不談,他對軍人是極為敬佩的,他見識過戰爭的殘酷,敢上戰場的人,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武林的笑,就難掩苦澀了,皇帝封他為帥,是為扶持青鋒,太上皇此舉,正巧相反,帝都怕是出了大變故,多半已非皇帝能掌控。
為帥者,嗅覺還是極敏銳的,他也猜的半分不差,的確是一個大變故。
秦煌被幽禁了,被秦龍尊囚禁在了深宮,連為其求情的長公主秦霄,也被撤了影主之位,被禁足府中。
這,便是大秦真正的皇,一句話,便可讓當朝君主,形同虛設;一句話,便可讓影之統帥,再無一兵一卒可調。
“哎!”
開陽子和搖光子離開皇宮時,歎息不已,是為秦煌而歎,自家的父皇,是何秉性,難道不知?為何要當眾忤逆他。
秦龍尊下不來台,可不得拿他開刀?皇帝又如何,論底蘊論威望,他不及太上皇半分,讓其不舒坦,不純純找死嗎?
“夫子若還在,不知作何感想。”開陽子看了一眼浩瀚星空,“但凡他還活著,天璣子那幫人,都不敢這般肆無忌憚。”
“皇帝也算對得起夫子了。”搖光子語重心長道。
這話,開陽子未反駁。
賜婚一事,換做任何一人,秦煌多半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至少,絕不會在羽翼未豐之前,與太上皇對上。
偏偏,那人是楚蕭,是一個比神龍之體更妖孽的人,為了護他,皇帝不惜與龍尊硬剛,僅此一點,便不負夫子囑托。
所以說,天璣子等人這一招,有夠狠毒,逼著那爺倆對立,不止挫敗了皇帝,還能狠狠打擊一番楚少天。
“秦龍尊,你咋個越老越昏聵。”
“他信天意,已信到魔障了。”
好!
有人歎息。
自有人叫好。
狼狽為奸的天璣子、天權子、天樞子和玉衡子,此刻便在天命府慶功,無一不笑的暢快,不聽話的皇帝,終是被幽禁了。
待他日,他們再去太上皇那裡吹吹風,換個人做皇帝,也並非不可能,大秦皇族人才濟濟,最不缺的...便是想做皇帝的人。
“多謝眾位國老。”
華天都在外高高在上,但在這四人麵前,手腳勤快的很,又是端茶,又是送水,亢奮的就差嗷嗷直叫了。
還得是蒼字輩,不出手則已,出手便一箭雙雕,看他不爽的皇帝和長公主,皆被禁了,他心心念念的葉瑤,也終是快如願了。
而他最該感謝的人,是他的老冤家楚少天,那人太妖孽了,妖孽到成了皇帝之軟肋,正是借此發難,秦煌才一步步對上了秦龍尊。
“你,終究還是輸了。”
華天都的笑,陰譎而狠毒。
天命之人的頭銜,可太好使了,有這重身份在,誰還能與他爭?皇帝都被擺平了,誰還敢與他爭?
莫急,這才剛開始,他會讓楚蕭,一點一滴的見識到...何為絕望,與之有關的人,一個都彆想好過。
嗖!
五彩的祥雲,劃天而過,身在其上的楚蕭,一路都在琢磨師尊的絕技,期間,還曾不止一次禦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