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夜寧靜,才顯得劍鳴聲格外刺耳,頗多蕭家人被驚動,皆登高望遠,見後山有大戰,便紛紛踏天而來。
速度最快的,當屬蕭老祖,遠遠見萬劍齊飛,眉毛瞬時挑的老高。
某人帶出的徒兒,真個吊炸天哪!才看了幾日陣圖,便能調動他蕭家劍陣了?他當年悟陣,前前後後可是耗費了三五月。
這節骨眼上,他也來不及震驚了,目光落在了冰雕麵具人身上,一眼便認出是哪位。
先前入蕭家藏書閣盜寶、又將他重傷的...就是這廝,真個賊心不死,竟又殺了個回馬槍。
何時潛入蕭家的?他竟絲毫不知,若非聽聞後山動靜,至今還蒙在鼓裡。
“該死。”
冰雕麵具人這聲冷哼,怒火衝天,就晚走一步,便被困在陣中了。
以他半步天虛之修為,一番橫衝直撞,竟無法逃脫,非但沒衝出陣法,還鬨的一身狼狽。
時至此刻,身披的玄冰鎧甲,已被拆了個七零八落,堪稱絕對防禦的護體玄氣,也被縱橫交錯的劍光、劍威和劍意,劈斬的千瘡百孔。
太低估蕭家了。
也太低估此劍陣了。
比想象中更霸道。
“好使。”
“真好使。”
楚蕭則眸光如炬,看陣圖與親手操陣,真個兩種心境,奪天造化的陣法,可攻、可守、可困、可殺....千變萬化,奧妙無窮。
誰說通玄三境撞上半步天虛,隻有挨虐的份,今夜他就頗來底氣,天時地利人和占儘,縱半步天虛,也得折他半條命。
“江山代有才人出。”蕭老祖唏噓不已,儼然成了場外看客。
看,不代表就閒著。
他袖中已光芒乍現,一道光劍,正集聚劍威,一旦冰雕麵具人破陣而出,他會第一時間祭出雷霆絕殺。
“那誰啊?”
蕭家人姍姍來遲,遠遠便見老祖,但控陣的並非他老人家,而是杵在山巔那位,蒙著一件黑袍,戴著一塊鬼頭麵具。
臥槽!
蕭夜自認得,也正因知道是楚蕭,他才驚得無以複加。
同樣知其身份的蕭靈,也玉口微張,難以置信,那小子真個神人哪!如何能調動她蕭家的護山劍陣?
“此陣從不外傳,莫不是哪位叔叔伯父...未領回家的娃?”蕭湘和蕭瑟一左一右,在人堆兒裡瞄來瞄去。
“咳...!”包括蕭家主在內,在場的一眾天字輩,都一聲乾咳,真就在回憶,將前半生的糊塗賬,都挨個翻了個遍。
逗歸逗,一眾蕭家強者都沒閒著,也如蕭老祖,在醞釀殺生大術。
那夜,就是這個神秘人,來蕭家盜寶,還重傷了老爺子,此番再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滅。”
楚蕭一聲暴喝如轟雷,還特意變了聲色,如一蒼邁的老者,威嚴無上。
話落,便見數千劍光飛舞,鋪天蓋地的斬向冰雕麵具人,隻一照麵,便撕裂了他的護體玄氣,劈的血光四射。
“給吾破。”
冰雕麵具人怒的咬牙切齒,在陣中且戰且退,且躲且擋。
他雖也頗通陣法,可蕭家這般劍陣,若無陣圖,一時半會真就看不出玄機,因為陣中有陣,每有一劍變動,便是成百上千的變化,掰著手算都數不過來,更莫說破其乾坤。
殺!
楚蕭一語冰冷枯寂,又是萬劍齊鳴,橫貫天地的劍與光,都瞬時多了殺伐之意。
“看不清了。”境界低微的蕭家子弟,都窮儘了目力,自外看,那就是一片電閃雷鳴的天地,恍惚間可見天崩地裂之景。
“好個夫子徒兒。”蕭老祖的唏噓,是難以掩飾的驚歎,不愧劍主傳人,第一次控陣,便能施展到如此境地,何其逆天。
“啊...!”
冰雕麵具人怕是被打急眼了,一聲怒嚎衝撞九天,施了禁忌大法,一個雙手合十,竟冰凍了整個劍林天地。
為此,他也付出了血的代價,本是黑發如瀑,卻在刹那間,白了半邊頭。
不得不說,他之手段的確通天,被冰凍的不止劍林,還有天上地下一萬劍,偌大的一座劍陣,竟被他硬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