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山,一個曾養滿蠱蟲和毒物的凶地,自被楚蕭和羽天明鬨過一場後,便隻剩殘壁斷垣。
近些時日,除了天璣國師府的人,因江鴻之死,來此查探過一回,這片天地已許久無人影出沒。
今夜,又有人光顧。
乃攻伐葉瑤的那個女殺手,正捂著淌血的玉臂,逃的跌跌撞撞,一邊逃,還一邊暗罵。
自是罵酒葫老人,真個信了天字級的邪,堂堂半步天虛,刺殺一個小通玄,竟還頻頻失手。
都羅刹門刺客,她也比之好不到哪去,貨真價實的通玄巔峰,與玄陰之體一番鏖戰,非但未能將其拿下,還險些被反殺。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一頭紫發的瑤妹子,提著染血的劍,在後死追不放。
“真當我怕你?”女殺手一聲冷叱,猛地定了身,單手掐訣,召出了一尊手持鐮刀的魔像,高大如山。
葉瑤則體魄微顫,身後有一輪無暇的圓月,冉冉升起,皎潔的月光普照,極儘化滅之力,照的魔像轟然潰散。
噗!
女殺手一步趔趄,當場咳血,不及喘口氣兒,葉瑤便如風掠過,一劍封喉。
酒葫老人有作伴的了,保不齊,他老人家還在前頭,等著他這個同樣一塊走。
三境殺巔峰,豈能無看客。
女殺手倒下的瞬間,黑暗中便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好俊的一個玄陰之體。”
話未落,便見一道翩躚的倩影,趁著暗淡的月光,緩緩而來,嘴角還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又又又是薑嫣然,為了玄陰血統,陰魂不散,一路從大秦北境,追到了這廢墟蠱山。
見她,葉瑤殺意頓現,手中劍錚鳴而動。
“好妹妹,可有想我。”薑嫣然幽幽一笑。
其身後,還有人來,皆薑家的護衛,一左一右,架著一個人。
竟是葉天峰,衣衫破爛,滿身傷痕,不知睡了多久,氣若遊絲。
“父親。”葉瑤怔了一下,才要殺過去,卻是一柄利劍,已架在葉天峰的肩頭。
“我該感謝姑丈,若非以他施法,薑家也尋不到你在赤仙穀。”薑嫣然拿了小鏡子,優雅的打理著秀發。
“薑嫣然。”寥寥三字,使得天地間的花草樹木,都一寸寸結了寒冰,前所未有的殺意,充斥了葉瑤之心境。
“姐姐膽子小,莫嚇我。”薑嫣然許是很愛美,還在照鏡子,幽幽的一語,說的雲淡風輕,“乖乖聽話,你我皆好。”
“薑家要的是玄陰血統,給你便是,放了我父親。”葉瑤丟了手中劍,神色沉靜了幾許,沉靜之下,藏著的是滔天怒火。
“好說。”
錚!
回應薑嫣然的,則是三把小飛刀,每一柄都掛有瞬身符,毫無征兆的自黑暗中射來。
隨之,便見一道模糊的人影,如鬼魅一般閃現,楚蕭來救場了,尋了一路才尋到此地。
噗!
“啊...!”
挾持葉天峰的兩侍衛,都不知哪跟哪,皆被斬首,一側的薑嫣然,也被一劍穿心。
不同的是,前者有血有肉,而後者,則化成了一縷幽霧,顯然不是本尊,是一道高階分身。
“爹。”葉瑤如風而至,眸中閃滿了淚光,她從未想過,會在此得見父親,何時被薑家抓的,這些時日,又遭了多少磨難。
“該死。”楚蕭的手,已放在葉天峰的胸膛,滾滾玄氣灌入,麵色極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