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強盜,無論在哪個年代,都異常敬業,時常大半夜出來扒活兒。
而今便有一夥人,騎著一隻隻凶厲的飛禽,盤旋在一片海域,圍住了一艘貨船,舞動著手中兵器,咋咋呼呼。
大當家說了,打劫是個技術活,隻要不是強大的勢力,管他南來北往,先吼一通再說。
“各位道友,小本生意,還望行個方便。”貨船頭有一老者,拱手一笑。
他老人家,該是個閱曆廣泛之輩,見多了大風大浪,半分無懼怕,或者說,早已習慣。
有此覺悟,自是懂事的,瞧他身側一小廝,已隔空拋出一個小袋子。
不是要買路財嗎?這便是了,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強盜抬手接下,先隨意掂量了一番,才一聲冷笑,“你打發要飯的呢?”
此話一出,船頭老者臉上的笑意,不禁散了一分,多了些許陰沉。
這一夥海盜,他幾乎每趟都能撞見,基本都是給倆小錢兒便完事了,從未大打出手過,這儼然已成雙方之默契。
不成想,對方蹬鼻子上臉,不止壞規矩,胃口還越發大了。
“不知這位好漢,要何數目?”船頭老者捋了捋胡須。
“倒也不多。”強盜頭目未明說,隻幽笑的豎起了三根手指,滿目貪婪。
船頭老者見之,不由冷冷一笑,一股子火氣,直衝天靈蓋,“真當吾等,是好欺負的?”
“哪那麼多鳥話,給是不給?”
“給你大爺。”
“嘿....!”
轟!
劍拔弩張之際,突聞海麵一陣轟動,驚得雙方人馬,皆一陣尿顫。
待側目一看,正見一座山,自天際而來,一路撞得波濤洶湧,恢宏之氣勢,震的海盜身下的一眾飛禽,都呱呱亂叫。
啥玩意兒?
貨船上的人,都聚在了甲板欄杆處,包括那個船頭老者在內,都下意識仰了頭。
那貌似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城,也正因是一座城,他們才一臉懵逼。
行海走商,他們見多了千奇百怪的船隻,還是頭回見一座古城,在海中亂竄。
強盜也在撓頭,打劫這麼多年,也沒見過如此龐然巨物,即便身在空中,也得仰頭看,城牆太高大了。
幽都是也,無主之物一個,被楚蕭和某猴兒一陣搗鼓後,真給掌控了。
於是乎,哥倆便開著這座城,在浩瀚的大海中,撒起了歡兒。
美中不足的事,初得幽都乾坤,車技不咋嫻熟,乃至一路乘風破浪,沒少撞牆。
那不,一座荒涼的小島嶼,沒招誰沒惹誰,一個照麵,便被其碾平了。
“臥槽!”強盜頭目一陣扯嘴角,當即催促坐騎,遠遠便避開了。
“揚帆。”船頭老者也一陣嘶喝,這麼個大家夥,如一隻無頭蒼蠅,擱那胡亂竄,可得離它遠點。
“城頭,好似杵著一個人呢?”有目力驚人的強盜,眯著眼說道。
無需他提醒,眾人也已隱約望見,嗯,是個人,一襲紫衣,白發飄飄,臉上蒙著骷髏麵具,且還背著一柄桃木劍。
那,是楚蕭的化身,路過這片海域時,還朝眾人打了個招呼,“早。”
至於楚蕭本尊,則如一個閒散的大老爺,倒背著手,在城中來回溜達。
幽都很遼闊,內成一大界,且風景極好,一眼望去,上有日月星辰,下有山嶽長川,雲氣繚繞,朦朦朧朧。
風景啥的,他倒不是很在意,他好奇的是,城中的法陣,比他想象中的更奪天造化,變化無窮。
縱到此刻,他依舊未能殘破乾坤,隻知城中天地,布滿了陣紋,好似憑空刻畫,無形無相。
“猴哥,看得懂不?”行至一座山穀,楚蕭問了一聲。
“很顯然,這是仙家陣法。”小聖猿摸了摸下巴,連它正宗的火眼金睛,都望不穿的陣紋,定是涉及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