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北境統帥某某某,被夫子徒兒一腳踹死了。”
誰家還沒幾個稱職的史官。
天權徒兒才魂飛魄散,看客的人群中,便有人在小本本上,一陣龍飛鳳舞,無非就是記載的死法...偏野史罷了。
這就夠了,至少能讓後人曉得,北境統帥是何等高危的職業,短短幾月,已連續三人被乾掉。
“統帥。”悲慟的呼聲,在北境大軍中,響天動地,倒也不是真的悲,大半都是在其位...走走過場罷了。
真動怒的自然也有,便如十八赤龍衛,便老臉昏黑且陰冷,好歹是一境統帥,竟當著他們的麵被斬了,顏麵無存。
他們倒想與凶手,大戰三百回合,奈何,來的並非楚蕭本尊,而是其化身,殺了人...扭頭便化成了一片幽霧。
“到家了。”
這邊,楚蕭本尊已領著眾人,來至青鋒故地前。
無人吭聲,包括夢遣和藥婆在內的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如看怪物。
妖孽的光輝,從來都是璀璨奪目的,萬軍中強殺統帥,如此逆天的九境,他們平生未見過第二個。
待入青鋒故地,眾人又好似一個個土包子,窮儘了目力,上下左右的環看天地。
方才,他們可是瞧見了,霸天絕地的太極陣,都未轟破山門,可見此地之乾坤有多霸道。
幽都城下,已有人影聚集,打老遠便迎了上來,跑的最快的乃項宇,二話沒說,上來便錘了楚蕭一拳。
打人需趁早,日後好吹牛皮,某個吊炸天的狠人,老子當年是打過的,就問你牛不牛?
“好多熟人呢?”夢遣一眼看過,感慨萬千,一場劫難後,竟還能得見這麼多故友。
一側,藥婆就語重心長了,果是個賊窩,難怪皇族如此大陣仗,調集幾十萬大軍來圍攻。
“彆來無恙。”蘭心子輕語一笑,惹得藥婆一陣斜眼,情敵見麵,有幾分小火氣,也合情合理。
說到底,她是後悔啊!當年若騷一點,還有這娘們兒什麼事。
恩恩怨怨太久遠,少有人關注,更多人看的是楚蕭,那貨手中,拎著一個粉嘟嘟的小家夥。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紫玉笛少女捂著小肚皮,奶聲奶氣的一句話,“阿爹,我餓了。”
餓了好說。
有的是奶。
羽天靈和傅紅眠便一左一右,爭前恐後的抱過了她,笑眯眯的問道,“跟姑姑說,你娘親是誰?”
紫玉笛少女天真無邪,抬起小手,想都未想便指向了夢遣,有奶便是娘,誰喂她奶,誰就是娘親。
夢遣則揉了揉眉心,假藥害人的事,還是要說一說的,娘親可不能胡亂認。
偏偏,某些人選擇性失聰,解釋啥的,全當沒聽見,且還對楚蕭,豎了一個大拇指。
“有勁沒勁?”楚蕭奪過紫玉笛少女,拎著便進城了,還薅走了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
返老還童的病...得治。
多日未回,幽都城內已是大變樣,不再那般荒涼,諸多山峰都建了殿宇樓閣,可謂一家一座山府。
就這,還有大片山頭是空著的,留待後來人,造反的陣容,每日都在壯大,來投奔的,一撥接一撥。
總的來說,城內的氣氛,還是頗為融洽了,對比之下,山外的北境軍營,氣氛就很壓抑了。
諸多老家夥齊聚中軍大帳,怒的臉紅脖子粗,又又又一個統帥被滅,這仗打得真他娘的扯淡。
怒歸怒,消息還是要上報帝都的,而等待命令的這段時間,不少人都是心煩意躁的,坐立難安。
便如玉衡客卿和天樞客卿,此刻便在暗自祈禱,可彆一道聖旨下來,把他倆其中一個,封為新任北境統帥。
被殺怕了唄!姓楚的那小子,是屬牲口的,專盯著統帥招呼,他們還未看破生死,屬實不想步前幾位的後塵。
局麵就是這般的諷刺,三大統帥身隕,儼然給眾強心中,籠上了一道陰霾。
遙想昔日,搶破頭皮也奪不來的一個統帥之位,而今,已變成了燙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