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不至於。
在看見她把房子弄成那樣,就預料到了會有變化。
他一直都知道,阿妤的內心,還有一個狠厲的她。
隻是沒想到,演變成了第二人格。
“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隻是沒想到,短短幾個月,你就獨立了。”許雋辰看向她,淡淡一笑,“好好聽苗醫生的話,我們的阿妤,很棒。”
在他準備關門離開時,盧儀妤突然自嘲一笑,“你也不喜歡這樣的我嗎?”
什麼叫也?
許雋辰不解,但還是保持溫柔的笑容,“怎麼會,什麼樣的阿妤,我都喜歡。”
苗醫生眼神示意他離開,許雋辰連忙關上了門。
盧儀妤解開包裹的手掌,看著因為動作幅度,再度流血的掌心,星星點點的傷口密密麻麻,她邪魅一笑,“苗醫生,你看,我不吃藥,都不會暈血,這樣的阿妤不好嗎?”
苗醫生看著她,眼底充滿了疼惜。
許雋辰關門後,在門外悄悄聽了一會兒,看來這會兒的阿妤,情緒正在高漲,不會輕易收回,他留了張字條給苗醫生,駕車去了許航毅家。
——
許航毅從盧儀妤的住處離開後,沒有回家,而是尋了個酒吧,一個人瘋狂買醉。
為什麼,他的阿妤明明還是愛著他,為什麼要跟許雋辰結婚,為什麼不願意等他,不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為什麼,他明明已經低頭了,她還是如此厭惡他。
為什麼,她就不能回到從前,那樣乖巧溫順的模樣。
為什麼,為什麼她變了。
不知喝了第幾瓶,越想越氣,一怒之下,砸了麵前的酒瓶。
碎了一地的玻璃渣,讓來送酒的人都嚇了一跳。
好在酒吧的老板,跟許家有些往來,認識周語。
給周語打來電話,接他回許宅。
“怎麼回事,在外麵鬨得這麼大。”周語將他送回房間,給他倒了杯熱水,蹙眉問道。
周語嚴肅的聲音,總有一種魔力,能夠讓許航毅產生害怕的情緒。
他接過水杯,低頭垂眸,如同犯了錯一般,小聲道:“我跟阿妤,吵架了。”
周語輕歎一口氣坐下,“你跟她為什麼吵架,她現在是你的小嬸。”
“她應該是我老婆,她還愛我,為什麼一定要嫁給許雋辰。”許航毅抱著頭,痛苦地說道。
“她在發現你出軌時,就已經變了,你沒有覺察到,說明你不愛她,你不愛她,又為什麼一定要強求。”周語看著一臉痛苦,如同困獸一般的許航毅,與當年,剛來許家時的他重疊。
“不,我愛她,我不可能不愛她,她是我的唯一,她是唯一一個站在我身邊的人,我愛她……”許航毅抱著頭,瘋狂重複著。
“不,你不愛她,她並不站在你身邊,你一直都隻有你自己,你最愛的隻有你自己。”周語反著他的話一遍一遍地重複。
看見他的情緒越來越崩潰,她逐漸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太自私了,你是個壞孩子,罰你今晚聽一夜敲打聲。”說著,取出小音箱,放在他的臥室床頭,播放起木板敲擊的聲音。
許航毅聽見這樣的聲音,麵色驟然變得慘白,抱頭,蜷縮在沙發角落裡。
周語滿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