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崇倒是沒說什麼,自覺蹲馬步去了。
這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秦晚晚喪著一張臉,挨罰去了。
還得背書。
她好慘。
在秦晚晚小腿肚子都酸得快打顫的時候,守門護衛進來說宮裡的人來了。
容止放下手裡的書冷笑“陛下倒是來得及時。”
即讓他們罰了晚晚消了些氣,又卡著點來讓他們沒罰太狠。
門外的人要進來,他們當爹的自己處理家事罰晚晚,自然不會讓那些外人瞧見。
於是晚晚得以起來了。
元寶公共笑容諂媚地挨個和容止他們幾個打招呼。
“這些都是陛下感謝長寧郡主和各位大人的。”
一箱箱的東西抬進來,打開後有各種難得的孤本書籍,容止喜歡的字畫,玉無憂喜歡的珍惜藥材,謝崇喜歡的兵器,以及一套瓷俑。
瓷俑做成了小人的形狀,而且是一家子,正是秦晚晚和她的五個爹。
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還有磕磕和其他動物形象的瓷俑。
東西準備得倒是挺用心的。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替晚晚說情的意圖十分明顯。
秦晚晚湊過來看,哇……
她現在敢湊過來,自然是發現爹爹已經沒那麼生氣啦。
容止“回去告訴陛下,他的心意我們領了,晚晚的事情還用不著他操心。”
元寶恭恭敬敬地應聲,接著帶人離開。
秦晚晚抱著容止的胳膊“爹爹,晚晚知道錯了。”
容止問“錯哪了?”
秦晚晚“不該沒和你們商量就擅自做決定,不該在那麼多人麵前顯露麒麟真身。”
容止微微歎氣,手摸上她的頭發耐心教導“你要知道,即使現在沒人知道那麒麟就是你,但從古至今,尋求長生,仙緣的人從來不少。
他們知道了麒麟的存在,就會如陰溝裡的老鼠,毒蛇一般潛伏起來到處尋找,那些手握權力,錢財的人為了能繼續活下去享受這一切是沒有道德底線的。
你不能保證沒有任何意外除了我們之外的人不會發現你是麒麟,一旦露出點風聲那就根本藏不住。
如果你真不幸被這些人抓住了,他們在你身上找不到修煉長生之法,就會因為貪婪將主意打到你身上,他們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容止說得很殘忍,他從不介意以最大的惡趣揣測人性。
秦晚晚害怕地抓住了爹爹的手。
“真的會這樣嗎?不是說人性本善麼?”
怎麼爹爹說的,好像惡人超多。
“真的。”
這話不是容止說的,而是玄策。
玄策難得話多了點,和秦晚晚說起了他自己親身經曆的一件事。
隻是聲音清冷,這故事被他說得一點起伏也沒有。
“前朝末時,我為一山間小道觀道士,那年天大旱,我出山求雨,為邱郡解決旱情,當地人剛開始對我很恭敬,幾十年後,郡守老了,我容顏依舊,郡守貪長生,數次來求問我長生之法,我言無法,他便派人抓我,欲從我身上研究長生之法。”
“反抗時,我殺了郡守派來抓我的人,郡守便讓人放出消息,言我是妖物,那場旱災也是因我而起,當時丟失了許多孩童女子,他便把這事也引百姓猜測到我身上,說我是食人妖物,漸漸地,我從他們敬仰的神,變成他們喊打的妖。”
哪怕說到這些,玄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平靜,仿佛說的不是他自己。
玄策也的確沒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他隻是給晚晚講這個故事,告訴她人性,人心易變而已。
秦晚晚卻氣得咬牙切齒,什麼壞東西,敢這麼汙蔑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