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黯淡的光影下,小說子猛地伸手,一把抓起木爹背後那把殘劍。
這把劍,劍身滿是缺口與鏽跡,卻承載著他們無數的過往與熱血。
他以劍為支撐,試圖撐起自己殘破不堪的身體。
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每一處傷口都在叫囂著疼痛,可他眼神中透著決絕,硬是咬著牙,緩緩站了起來。
他雙手緊緊握住劍柄,將劍橫放在身前。
此刻,雪花落在他的肩頭,落在劍身,瞬間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對麵,是幾十個嚴陣以待的騎兵,他們騎著高頭大馬,馬蹄不安地刨著雪地,馬身上的鎧甲在微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小說子的雙腿止不住地顫抖,氣息也紊亂不堪。
如今的他,莫說與一個正常的壯漢搏鬥,就算麵對一個受傷之人,恐怕都力不從心。
更何況眼前這幾十個如狼似虎、充滿戰鬥力的騎兵,他們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屏障,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隻待一聲令下,便會將他徹底碾碎。
但小說子的目光卻沒有絲毫退縮,儘管身形搖搖欲墜,可那握著劍的雙手卻穩如磐石。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與麵前強大的敵人對峙著,風雪在他身邊呼嘯而過,仿佛在為他這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奏響悲歌。
“一身征戰!數茫茫!”
“劍落為線!護一城!”
此刻,凜冽的寒風呼嘯著掠過冰城,城中氣氛緊張壓抑到了極點。
軒弈的話音剛剛落下,仿若一道炸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寧靜。
刹那間,一團如墨般濃稠的黑色身影,自九天之上裹挾著磅礴之勢,轟然降落到了冰城的城門口。
巨大的衝擊波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擴散,那些訓練有素卻終究隻是普通凡人的騎兵,在這股恐怖力量麵前,如同脆弱的螻蟻,被輕而易舉地衝向了一旁,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軒弈神色冷峻,仿若未聞周圍的混亂。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緩緩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爆發出一圈圈水波樣的黑色霧氣。
這霧氣如靈動的鬼魅,絲絲縷縷地向周圍擴散開來,所到之處,寒意更甚,空氣仿佛都被凍結。
然而,星庭顯然不會坐視軒弈如此肆意。
就在這時,一聲令下,“發射”二字清晰傳來。
刹那間,漫天的箭雨如蝗蟲過境,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鋪天蓋地地朝著軒弈飛了過來。
密密麻麻的箭矢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徹底摧毀。
軒弈目光一凜,眼中寒芒驟現。
他毫不猶豫地凝聚周身玄力,玄力如澎湃的怒潮在他體內翻湧奔騰。
瞬間,他如離弦之箭般猛地飛向了空中。
在他背後,赫然出現兩個璀璨奪目的光圈,光芒四射,仿若兩輪小太陽。
光圈開始飛速旋轉,帶動著周圍的空氣形成一道道小型的旋渦。
軒弈飛到空中後,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緊接著,一陣狂風平地而起,黑色的沙塵被狂風卷起,迅速彙聚成一場巨大的黑色沙塵暴。
沙塵遮天蔽日,氣勢磅礴,如同一頭蘇醒的洪荒巨獸,瞬間將整個冰城後城門的天空完全覆蓋住。
與此同時,從遠處射來的箭雨氣勢洶洶地與黑色沙塵暴碰撞在一起。
一時間,天地間響起一陣密集的碰撞聲。
箭雨在黑色沙塵暴麵前,猶如蚍蜉撼樹。
大部分箭矢都被黑色沙塵暴無情地卷飛,在空中胡亂飛舞。
隻有十幾支箭,憑借著強勁的勢頭,僥幸穿過黑色沙塵暴,射向了軒弈。
但這點攻擊對軒弈來說,不過是蚍蜉撼樹,難以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狂風怒號,遮天蔽日的黑色沙塵暴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而來。
沙塵瘋狂翻湧,仿佛要將世間一切都吞噬殆儘。
就在這令人膽寒的黑色風暴中心,竟有一處散發著詭異光芒的所在——一條帶著點岩漿熾熱氣息的紅色戰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