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那個氣息紊亂、麵帶不甘的男子,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你走吧,今日之事,我不為難你。”
然而,他對麵的那名男子,似乎完全沒有將東贏的話語聽入耳中。
他正煩躁地抓著頭發,對著空無一人的某個方向,低聲咒罵著:“媽的!竟然讓那小子給跑了!真是可惡至極!”
他臉上滿是懊惱與晦氣,語氣中充滿了抓狂的意味:“太他媽衰了!老子在這裡蹲守了幾天幾夜,好不容易才等到那小子的消息,結果呢?他媽的,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沒影了!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東贏眉頭微蹙,看著對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自己的放行視若無睹,也不惱。
他輕輕搖了搖頭,似乎覺得與這樣的人再多言語也是無益。
於是,他手腕輕旋,“白龍吟”長槍發出一聲清越的低吟,槍身一振,纏繞的氣流散去,隨後便被他緩緩收回了儲物圖騰之中。做完這一切,他便打算轉身,默默地退回身後的房間。
然而,就在東贏轉身的刹那,那名一直自言自語的男子卻突然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貪婪與不容置疑:“喂,小子,等一下!”
東贏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男子見他停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伸手指了指東贏剛才收槍的位置,語氣輕佻:“人,你可以走。但是……你剛才那杆玄器,得留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東贏原本平靜的背影,驟然散發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種沉寂到了極點,卻又蘊含著無儘鋒芒的氣息。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了頭,那雙原本深邃平靜的眼眸,此刻已徹底冷卻,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沒有絲毫溫度。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男子一眼,隨後,便不再理會他,轉過身,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地,向著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帶著硝煙味的煙霧深處,緩緩走去。
那背影,在彌漫的煙塵中,顯得異常孤寂,卻又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一旁的男子見狀,那本就因怒火而微微扭曲的麵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幾記耳光。
他胸腔劇烈起伏,鼻孔中噴出兩道肉眼可見的粗氣,心中的怒火簡直要衝破天靈蓋!
“好小子!你他媽敢看不起我?”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噬人,“老子在這玄武區屹立多年,乃是老牌的十大大聖巔峰強者之一!何時受過這等屈辱?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我麵前裝腔作勢?”
這股被輕視的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他覺得自己的尊嚴被狠狠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怒火值瞬間爆表,他哪裡還忍得住?
根本無需多言,體內浩瀚如江海的玄力驟然沸騰、凝聚!
澎湃的能量在他體內奔湧,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墳起,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仿佛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猛地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小子,受死!”
一聲怒吼,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東贏狂衝而來!
拳頭未至,那股淩厲的拳風已先一步壓迫空氣,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淺淺的溝壑,氣勢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