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東贏依舊滿頭大汗,神情肅穆,對身後悄然逼近的危險毫無察覺。
他全身心都投入到眼前的煉丹大業中,雙手結印,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丹爐,爐鼎微微震顫,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那黑袍男子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腳下毫不停留,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房間內穿梭。
令人驚異的是,他行走間,竟真的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他似乎凝聚了某種玄奇的力量於全身,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無形的氣墊上,地板上沒有留下絲毫腳印。
他的手指偶爾拂過旁邊的桌椅,也未曾留下任何指紋,仿佛他的身體與這世間的一切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更詭異的是他的聲音,剛才那幾句低語,傳播範圍竟極其有限,僅僅在他嘴邊兩三厘米的地方便消散無蹤,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禁錮、吞噬了一般。
這正是他引以為傲的特殊能力,憑借此術,他才能屢次得手,神不知鬼不覺,故而自封為——“盜聖”!
憑借著這身潛行匿蹤的絕技,他如入無人之境,很快便來到了東贏的床邊。
床上,那杆通體雪白、造型古樸的長槍——白龍吟,正靜靜地斜靠在那裡。
槍身流轉著淡淡的光暈,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搏動,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難掩其逼人的鋒芒與高貴的氣息。
黑袍男子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的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那杆長槍,仿佛看到了世間最美妙的珍寶。
他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輕輕地觸碰到了冰涼而光滑的槍杆。
“白……白龍吟……”他喉嚨滾動,聲音因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沙啞,“沒想到……沒想到終於到手了!這等神兵利器,光是想一想,都讓我心癢難耐,夜不能寐啊!哈哈哈哈……”這一次,他的笑聲稍微放開了一些,但依舊控製在不會驚動東贏的範圍內,那份壓抑的狂喜幾乎要從他的鬥篷下溢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白龍吟長槍從床邊拿起,入手微沉,一股精純而磅礴的龍威隱隱從槍身傳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但更多的卻是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用臉頰輕輕摩挲著槍身上雕刻的細密龍鱗,那鱗片栩栩如生,冰涼的觸感仿佛真的龍鱗一般,帶著奇異的紋理。
“嘖嘖嘖……我的個乖乖呀……”他低聲讚歎著,語氣中充滿了癡迷與貪婪,“這做工,這神韻,這內斂的鋒芒……當真是個舉世無雙的寶貝呀!有了它,我的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他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白龍吟,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眼中的光芒越發熾熱。
然而,片刻之後,他的目光猛地一凝,如同兩道冰冷的利箭,霍然轉向了正全心煉丹的東贏方向。
鬥篷下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而狠戾,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悄然彌漫開來。
他心中冷笑道:“哼,小子,如此神兵,隻有真正的強者才配擁有。這寶貝既然已經到了我的手中,那它原來的主人……”
一個歹毒的念頭在他心中迅速成形,如同毒蛇般吐著信子:“……看來,也隻有死了,它才會徹底斷絕念想,將來才有可能真正認我為主吧?”
他握著白龍吟長槍的手緊了緊,槍尖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一場無聲的殺機,已在這煉丹的靜謐氛圍中,悄然凝聚。
下一秒,盜聖眼神一凝,周身玄力驟然湧動,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彙聚於他的指尖。
空氣仿佛都因這股凝聚的力量而微微扭曲,三道寒芒在他掌心悄然成型,快得幾乎讓人無法捕捉其軌跡。
那是三把薄如蟬翼、閃爍著幽冷寒光的飛刀,刀身上隱隱有玄奧的紋路流轉,散發著致命的氣息,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奪人性命。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瞬間——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征兆地炸響,仿佛天空被生生撕裂開來!
整個客棧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桌椅傾倒,塵土飛揚,客人們驚聲尖叫,亂作一團。
盜聖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隻見客棧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被濃得化不開的黑色烏雲所籠罩,那烏雲翻滾不休,如同沸騰的墨汁,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