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茵小姐的身影便被這旋轉的陣法所吞噬,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紫色流光,拖著淡淡的殘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隻餘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香。
幾乎就在茵小姐消失的同一刹那,東瀛等人腳下亦是猛地一震!
他們驚愕地低頭,隻見一個遠比茵小姐腳下那個更為巨大、更為複雜的白色陣法,不知何時已然成型,將他們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陣法散發出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著他們的身體,緩緩地、穩穩地向空中浮起。
“啊!”
“這是……怎麼回事?!”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了幾下,下意識地抓住身邊能穩住身形的同伴。
他們竟然……飛起來了?!
而且,更讓他們瞠目結舌的是,他們飛行的方向,赫然是緊緊跟在那艘客座飛舟的後方!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荒唐到了極點!
他們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無比的白色圓盤陣法托在掌心,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懸浮在高空之中,隨著飛舟一同前行。
耳畔是呼嘯的狂風,強大的氣流衝擊著他們的身體,巨大的氣壓擠壓得他們胸口有些發悶,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頭發更是根根倒豎,如同狂草一般在風中亂舞。
若非有這白色陣法散發的柔和光暈形成一層無形的護罩抵禦著大部分的風力,他們恐怕早已被這高空罡風吹得東倒西歪,甚至可能直接被掀飛出去。
狂風如刀,刮在臉上微微生疼,即使隔著陣法的護罩,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蠻橫的力量。
東贏眉頭微蹙,感受著周圍的氣流變化。
對於他這等大武天帝級彆的強者而言,禦空飛行本是家常便飯,這點高度和風力,自然是不值一提,甚至連讓他運轉玄力防禦的必要都沒有。
他體內的靈力自行流轉,便將那殘餘的風壓隔絕在外,身形穩如磐石,目光銳利地觀察著前方的飛舟和腳下的陣法。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粗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真誠與關切。
“小兄弟,你之前幫過我,這份情我記著。”
東贏轉頭看去,隻見身旁一位身材異常魁梧壯碩,如同鐵塔般的漢子,主動將他那寬厚如門板的脊背微微側過,擋在了東贏的側前方,為他遮擋住了一部分迎麵而來的最強勁的氣流。
漢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結實的白牙,大聲說道:“我皮糙肉厚,身體粗獷,這點風不算什麼!你快躲到我身後些,我來幫你擋一下風!”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解釋道:“你可彆小看這風,現在感覺似乎沒什麼,傷不到我們,但這陣法飛行速度不慢,我們跟在飛舟後麵,承受的氣流衝擊力極大,時間一久,你年紀輕輕,身體尚未完全長成,各個肌肉纖維、甚至骨骼都可能會被這持續不斷的風壓和氣流給硬生生吹得變形,留下暗傷!”
漢子的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但那份質樸的善意和真切的關懷,卻清晰地傳入了東贏的耳中。
東贏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危機四伏、人心叵測的環境下,能得到這樣一句提醒和一個主動的庇護,實屬難得。
他看著漢子寬厚的背影,那背影在狂風中如同山嶽般可靠,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