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贏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不管怎樣,他暫時擺脫了純粹“奴隸”的身份,雖然前路依舊未卜。
他被兩名侍衛模樣的人“請”著,與其他一些同樣沉默或惶恐的奴隸一起,登上了因果一族那艘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戰爭飛舟。
穿過幾條長長的、光線略顯昏暗的廊道,他們最終被帶進了天女專屬的房間。
房間內部的奢華遠超東贏的想象,隻是此刻,這份奢華卻透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
東贏看到,已有不少奴隸被先行帶了進來,他們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打掃著纖塵不染的地麵,擦拭著光潔的器皿,或是端著精致的茶具,輕手輕腳地來回走動,大氣不敢出。
很快,也有人給東贏指派了任務——拿著一個空盆,前往飛舟上的公共洗澡間,接一壺熱水回來。
東贏雖有些疑惑為何會指派如此簡單的任務給他,但也不敢多問,接過盆便默默轉身離開了房間。
洗澡間離這裡不算太遠,他很快便接滿了一壺熱氣騰騰的水。
回程的路上,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當他端著熱水,再次推開天女房門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怔——原本房間裡那些忙碌的身影,此刻竟然消失了大部分!
偌大的房間內,除了他自己,便隻剩下兩個奴隸和天女一人。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微妙的氣氛,天女斜倚在軟墊上,眼角的餘光掃過一旁靜立的東贏,紅唇輕啟,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嬌嗔:“你過來!”
東贏聞聲,心中微動,麵上卻不敢顯露分毫,依言上前,將手中的木盆穩穩地擱在天女光潔如玉的小腿旁,盆中溫水蕩漾,氤氳出嫋嫋熱氣。
他垂手侍立,低聲問道:“天女,其他人呢??”
天女秀眉微蹙,顯然對他的多問有些不耐煩,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嗬斥:“你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話音剛落,她便朝身後招了招手,那兩個一直垂首待命的奴隸立刻上前,熟練地為她捶打起肩背。
與此同時,天女姿態隨意地脫去了腳上的繡鞋,露出一雙玲瓏剔透的玉足,毫無預兆地便將小腿浸入了那溫熱的木盆之中。
突然她才想起來,自己是留一個人給自己捏腳,留一個給她捶背的,但兩個人都在給她捶背。
水波輕漾,她舒服地喟歎了一聲,隨即眼角的餘光再次投向了東贏,飛快地、不易察覺地朝他使了個眼色。
東贏正有些心不在焉,方才經曆一番波折,他正想暗自凝神內視,查探一下體內玄力恢複了多少。
被天女這突如其來的眼神一瞟,他頓時一愣,臉上露出幾分茫然和疑惑,不由得低聲問道:“天女,怎麼了?可是水燙了還是涼了?”
天女見他這副呆頭呆腦的模樣,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嗔怪,隨即又迅速地、加重了幾分力道,再次朝他使了個眼色,那眼神中帶著幾分暗示,幾分催促。
東贏依舊沒完全領會,隻是覺得天女的眼神有些奇怪,他撓了撓頭,臉上的疑惑更深了,又試探著問了一句:“天女,到底怎麼了呀?您……您倒是說句話呀。”
“你!”天女被他這股不開竅的勁兒弄得有些氣結,終於忍不住,杏眼圓睜,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嬌蠻和命令的口吻,清晰地說道:“還能怎麼了?給我捏腳呀!”
“我的個乖乖!”聽到這三個字,東贏的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內心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忍不住在心裡哀嚎起來:“這……這還得了!讓我給她捏腳?!”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這可是高高在上的天女啊!
然而,腹誹歸腹,他哪敢真的違抗天女的命令。
那點想要探查玄力的念頭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一個激靈,臉上立刻堆起了小心翼翼的笑容,不敢再有絲毫怠慢,立馬乖乖地應道:“是,是,小的這就來。”
說著,他快步走到木盆邊,蹲下身,將自己的衣袖仔細地向上挽了挽,露出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