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
帳內設有低垂的床簾,恰好將榻邊的情景與外麵隔了開來。
黑袍男子站在簾外,隻隱約看到天女猛地回頭,以及聽到那一聲短促的驚呼,卻完全沒看到簾內東贏那隻正在天女身上遊走的“鹹豬手”,更不知道天女為何突然如此失態。
他見狀,不由得更加疑惑,眉頭緊鎖,試探著問道:“天女?您……怎麼了?”難道是這個消息太過驚人,讓天女一時間難以接受?他心中暗自揣測。
東贏隻覺得指尖觸及之處,溫軟彈滑,隨即是一陣刺骨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整個人如遭電擊,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隻剩下一片慘白。
他猛地將手像觸電般抽回,動作之大,甚至帶起了一陣小小的氣流。
他連連後退幾步,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神渙散,完全是一副魂飛魄散的模樣。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響,好半天才擠出幾個不成調的字:“對……對不住了,小……小姐!”
而天女,在那短暫的錯愕之後,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被觸碰的部位蔓延開來。
她那原本清冷如月的臉頰,此刻竟飛上了兩抹不自然的紅暈,如同上好的宣紙上不慎暈開的胭脂。
她的目光先是帶著一絲殺人的戾氣掃向東贏,但隨即又轉向了一旁始終沉默矗立的黑袍男子。
對於東贏這種螻蟻的冒犯,她內心深處其實並無多少波瀾——一個即將死去的奴仆,捏一下又何妨?真正讓她感到不適的,是在這樣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裡,當著第三個人的麵,被如此粗鄙地觸碰了隱私部位。
縱使她身份尊貴,殺伐果斷,終究也是個女子,臉皮子上終究有些掛不住。
這份羞惱讓她下意識地想轉移注意力,於是她強壓下心頭的異樣,對著黑袍男子蹙眉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你剛才說什麼?”
黑袍男子似乎並未察覺到這短暫而詭異的插曲,或者說他早已習慣了對天女的一切無條件服從。
聽到天女的問話,他微微歪了歪頭,兜帽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語氣中透著明顯的困惑:“小姐?屬下剛才稟報的事情至關重要,您……竟然沒聽?”
“什麼沒聽?”天女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被戳中心事的惱怒和不耐煩,“囉嗦什麼,再說一遍!”
黑袍男子不敢怠慢,立刻沉聲重複道:“是,小姐。”
“茵茵小姐她……她手中的那件超越神器,碎了!”
“轟——!”
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密閉的空間內炸響!
東贏和天女兩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間僵在了原地。
東贏臉上的驚恐凝固成了極致的駭然,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
而天女,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鳳眸猛地睜大,瞳孔驟縮,其中的羞惱、不耐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所取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