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沉浸在運功療傷中,突然,山洞一陣劇烈搖晃,洞頂的碎石簌簌落下。“不好,洞外妖王怕是找到了進來的辦法!”葉子青猛地睜開眼,臉色大變。話音剛落,一隻粗壯的爪子便從洞口的石壁處破牆而入,緊接著,一頭身形巨大、渾身散發著幽光的黑豹擠了進來。它的眼神凶狠,身上的毛發根根豎起,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葉子青和白凜強撐著站起身,此時他們傷勢未愈,靈力也未完全恢複,麵對這頭妖王級彆的黑豹,情況十分危急。“拚了!”白凜大喝一聲,拖著受傷的身體率先衝了上去,他的拳頭閃爍著微弱的金光,朝著黑豹的腦袋砸去。葉子青也不甘示弱,手持長劍,從側麵迂回攻擊。黑豹敏捷地躲開白凜的拳頭,尾巴一掃,將他再次擊飛。就在它準備攻擊白凜時,“孽畜,你敢?”葉子青的長劍刺向它的後背。黑豹吃痛,發出一聲怒吼,轉身撲向葉子青。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葉子青突然想到了那顆千年蛇珠,他拿出蛇珠,將其靈力注入長劍,頓時,長劍光芒大盛。葉子青趁機一劍刺向黑豹的咽喉,黑豹掙紮了幾下,終於倒在地上,沒了氣息。兩人鬆了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走出了山洞。
洞外,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給蒼茫的山林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血色。經曆了一場生死搏殺,兩人皆是精疲力儘,互相攙扶著,踉蹌地走在崎嶇的山路上。
“咳咳……”白凜忍不住咳嗽起來,牽動了胸口的傷勢,疼得他齜牙咧嘴,“沒想到這黑豹妖王如此難纏,若非葉兄你機智,用那蛇珠之力,恐怕我們今日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葉子青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他握著還殘留著蛇珠餘溫的劍柄,苦笑道:“僥幸而已。這蛇珠乃千年靈物,蘊含的水係靈力正好克製這幽光黑豹的陰寒妖氣,否則,勝負還未可知。隻是,這般強行催動蛇珠靈力,我感覺它的光澤似乎黯淡了一些。”他低頭看向劍穗上係著的蛇珠,果然,那原本瑩潤剔透的珠體,此刻確實少了幾分神采。
白凜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葉兄不必介懷,寶物自當用於危難之際,能救你我性命,已是它最大的價值。等我們尋到安全之地,再好生溫養便是。倒是你我傷勢,需儘快找個地方調息,否則拖下去恐生變故。”
葉子青點點頭,目光投向遠方,眉頭微蹙:“此地不宜久留,黑豹妖王雖死,但它的氣息或許會引來其他妖獸。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山脈。”
兩人辨明方向,朝著記憶中最近的一座城鎮艱難跋涉。一路上,憑借著葉子青精妙的隱匿氣息之法和白凜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他們避開了幾波被打鬥聲吸引而來的低階妖獸。
夜幕悄然降臨,山林中傳來陣陣獸吼蟲鳴,更添幾分陰森。他們尋到一處隱蔽的山坳,生起一小堆篝火,跳動的火焰驅散了些許寒意,也照亮了兩人疲憊的臉龐。
“先恢複內力吧。”白凜盤膝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兩枚療傷丹藥,遞給葉子青一枚,“這是我師門秘製的‘回春丹’,雖不能立竿見影,卻能穩固傷勢,加速恢複。”
葉子青接過丹藥,道了聲謝,兩人不再多言,各自閉目調息。篝火劈啪作響,丹香嫋嫋,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悠長而平穩。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第一縷晨曦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落在兩人臉上。葉子青率先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傷勢,雖然依舊沉重,但靈力運轉已順暢了不少,至少恢複了三成實力。
他看向一旁的白凜,隻見他也緩緩收功,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之色:“葉兄,感覺如何?我恢複了將近四成,應該足夠應對一些普通危險了。”
葉子青笑道:“托白兄丹藥之福,我也恢複了三成。有此實力,趕到前方的‘落霞鎮’應無大礙了。`忘憂草`還不夠,我們得趕快再找到些`忘憂草`回去救林楓。”
“知道了。”白凜想著確實如此。
兩人簡單用了些隨身攜帶的乾糧,熄滅篝火,再次踏上征程。
又走了約莫半日,前方終於出現了嫋嫋炊煙和隱約的人聲。一座古樸的小鎮坐落在山穀之中,鎮口的石碑上刻著“落霞鎮”三個大字。
“終於到了!”白凜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進入鎮子,兩人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下來。落霞鎮雖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客棧、藥鋪、鐵匠鋪應有儘有。他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要了兩間上房。
“葉兄,你先好生休息,我去藥鋪看看,買點療傷和溫養靈力的藥材。”安頓下來後,白凜說道。
“我與你同去,也好熟悉一下鎮子。”葉子青道。
兩人來到鎮上最大的一家藥鋪“百草堂”。鋪內藥香濃鬱,一位須發皆白的老掌櫃正在櫃台後撥弄著算盤。
白凜上前,拱手道:“老掌櫃,我們要購買一些療傷和固本培元的藥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老掌櫃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尤其是在他們略顯蒼白的臉色和不易察覺的傷口處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兩位是修行之人吧?看模樣,似乎是剛經曆過一場惡戰。”
白凜也不隱瞞,苦笑道:“老掌櫃好眼力,實不相瞞,我二人確是遭遇妖獸襲擊,僥幸逃生。還請老掌櫃給我們配些上好的藥材。”
老掌櫃點點頭,不再多問,取過紙筆,問道:“不知二位需要側重哪方麵?是外敷止血,還是內服療傷,亦或是溫養經脈?”
葉子青想了想,將自己和白凜的傷勢大致描述了一番。老掌櫃聽完,撚著胡須沉吟片刻,便開始在藥櫃間穿梭,抓藥、稱重、包紮,動作嫻熟麻利。
“這是‘金瘡藥’,外敷止血鎮痛;這是‘凝神散’,有助於平複內息,穩固傷勢;這幾味是‘八珍湯’的藥材,益氣補血,固本培元,對你們恢複靈力大有裨益。”老掌櫃將幾包藥材遞給白凜,“一共是三兩銀子。”
白凜付了錢,接過藥材,拱手道:“多謝老掌櫃。”
老掌櫃擺擺手,忽然道:“看二位風塵仆仆,想必是要在此地休整幾日?若是如此,這幾日鎮上最好不要外出太晚。”
葉子青心中一動,問道:“老掌櫃此言何意?莫非這落霞鎮不太平?”
老掌櫃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倒也不是不太平,隻是近幾日鎮上有些奇怪。接連有幾家商戶夜裡遭了賊,丟了些錢財器物倒也罷了,奇怪的是,現場沒有任何破門撬鎖的痕跡,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而且,聽說鎮外的亂葬崗,最近夜裡也不安靜,時常有磷火閃爍,還伴有嗚咽之聲,鎮上的人都說是鬨鬼了。”
白凜和葉子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憑空消失?鬨鬼?”白凜眉頭微皺,“老掌櫃可知是從何時開始的?”
“大約就是三五天前吧。”老掌櫃搖搖頭,“官府也來查過,卻毫無頭緒。所以啊,二位夜裡還是小心為妙。”
“多謝老掌櫃提醒。”葉子青拱手道謝,心中卻已泛起了嘀咕。這落霞鎮,看來也並非他們想象中的安穩之地。憑空消失的財物,亂葬崗的異狀……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兩人提著藥材,返回了客棧。一場新的風波,似乎正悄然向他們襲來。而他們此刻還不知道,這場看似不起眼的小鎮異聞,竟會將他們卷入一個更加凶險的旋渦之中……
回到客棧,兩人剛坐下,便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嘈雜聲。他們好奇地走過去查看,隻見一群捕快正圍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店小二,大聲質問著什麼。原來,這家客棧也遭了賊,一位客人的貴重玉佩不翼而飛。葉子青和白凜交換了一下眼神,決定幫忙調查此事。他們仔細查看了現場,發現窗戶和門都完好無損,確實沒有任何外力入侵的跡象。“這賊的手段倒是高明。”白凜摸著下巴思索道。葉子青突然注意到牆角有一絲淡淡的藍光閃過,他順著藍光的方向找去,發現了一條極細的絲線。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追!”兩人立刻追了出去,黑影將他們引到了鎮外的亂葬崗。亂葬崗中磷火閃爍,陰氣森森,那黑影卻突然消失不見了。兩人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地在亂葬崗中搜尋著,隱隱感覺一場更大的危險正等待著他們。
夜風吹過亂葬崗,卷起地上的紙錢灰燼,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葉子青握緊了腰間的佩劍,劍身冰涼,稍稍驅散了些許寒意。白凜則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捏在指間,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黑影引我們至此,絕非偶然。”白凜沉聲道,“此地陰氣鬱結,最易藏匿邪祟。”
葉子青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座座破敗的墳塋和歪倒的石碑:“那絲藍光和細線,你怎麼看?”
“藍光詭異,不似凡物。細線……倒像是某種機關或是……牽引之物。”白凜沉吟道,“或許那玉佩並非人力所盜,而是被什麼東西給‘勾’走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一座半塌的土地廟突然傳來“吱呀”一聲門響,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並肩朝土地廟摸去。
廟內蛛網密布,供奉的土地公泥像半邊臉已經塌了,顯得猙獰可怖。借著從破窗透進來的慘淡月光,他們看到廟角的陰影裡,似乎蜷縮著一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