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似箭,大雨如柱。”
“雨水啊,不斷灌注吧!”
一個滿臉疤痕、頭發灰白的男人站在樓頂的樓道上。
外麵大雨傾盆,他則站在那裡,腳下用血畫出的圖案,紅豔得刺眼。
周圍,牆壁上濺射著大量的鮮血。
樓頂的幾層房間裡麵,安靜的似乎沒有一個人存在。
而高燈一臉狂笑的張開雙手,“就讓暴雨淹沒這片土地吧!”
他內心無比憤恨。
他的臉,他的兄弟,全都是因為那些該死的馭詭師!
為了逃離特異局的追捕。
他啟動了一個禁忌的法陣,失去了自己四十年的生命,如今,他隻剩下短短的幾年可活。
既然他的一切都沒了,那麼,他就要讓特異局那些馭詭師,還有華夏國的所有人都為他陪葬!
獻祭了幾十個人之後。
他成功的溝通到了自己信仰的神明,神明大人願意借用給他無上的力量,讓他能控製雨水的降臨。
他要把整個華夏國變成汪洋大海。
腳下的法陣正在不斷的吸收著周圍的血液。
那些血液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失。
看起來很快就要無法維持法陣的消耗,但是沒關係,暴雨已經形成,彙聚在地麵的水流也有了一定的高度。
隻要有人被卷入水中,那麼那些人也就成為了水祭的一員。
大水吞噬那些人的血肉,也可以反哺給他維持法陣的能量。
高燈看著許多來不及進入建築的人,被卷入了湍急的水流中,似乎已經聽到了那些人絕望的呼救聲,他整個人都無比的快意。
沒錯,就是這樣,再下的更大一點吧!
“嗯?”
高燈等了半天,結果卻沒從水裡收獲到他想要的血祭品。
“怎麼會?”
他百思不得其解,總不能那些被卷入水中的人全都是遊泳健將吧?
不能啊!就算對方是遊泳冠軍,麵對如此湍急,還有各種漂浮著雜物的大水,也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
而且,總不能人人都是遊泳冠軍吧?
他把自己的意識連接到了法陣裡,通過那些雨水,“看”到了外麵的景象。
隨後他便愕然的發現,水麵冒出了許多森天巨木,那些蜿蜒不斷,如蛟龍一般纏繞在一起的樹根,從水中生長出來。
因為它的存在,水流變得沒那麼湍急,那些巨木甚至還會抬起它的樹枝,把那些不幸卷進水中的人,從水裡拖出來。
把那些人帶到安全的地方。
這才是他為何一直沒收到祭品的原因。
高燈破防了。
“又是你們這些馭詭師!”
高燈惱羞成怒,下一刻,他卻覺得有些不對,這種能力,這種能量波動,對麵是把自己壓製的詭異給釋放出來了嗎?
否則怎麼能造出這種場景?
但,隻要是馭詭師,在沒失去意識之前,都不可能把自己壓製的詭異給放出來。
那不是把好不容易關在籠子裡麵,還沒有馴服的凶獸,又重新釋放出來嗎?
釋放出來的詭異,可不會管你那麼多,它根本就不可能聽命於馭詭師,反而會借此大肆破壞,吞噬任何進入它攻擊範圍內的活人。
高燈眼看著又一個人被那樹卷起來救走,至於救人,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事。
高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詭異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詭異不吃人,它還當什麼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