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斯潘塞同學,你沒事吧?”
聽著旁邊安樂軟糯的呼喚,斯潘塞不太舒服地睜開了眼睛。
她往旁邊一瞥,便迷迷糊糊地看見一頭粉粉嫩嫩的q版小豬正頗為擔心地看著自己。
在那粉色小豬的旁邊,還站著幾位身高差不多和人一樣高,戴著黑框眼鏡的一頭藍色小豬和兩頭低頭喪氣的綠色小豬。
“喂,本子社,你們還比不比了?要是沒人去就直接算你們輸了。”
“那個薑學姐已經連續比了兩場了,我也去了幾場。荒川同學,尼諾同學,你看你們能不能”
床邊,安樂看著那哪怕已經輸了葡萄糖卻依舊狀態不佳的斯潘塞,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兩位男生。
兩人猶猶豫豫地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站起身子來,朝著門口那個其他社團的男生走去。
那個男生似乎認識尼諾,瞥了一眼兩人,臉上露出淡淡的嫌棄表情,
“就你倆?”
“嗯。”
“嗬嗬,行吧。提醒一句,彆待會比到中途又去看彆人女朋友去了,尼諾。”
“”
看著兩頭綠色小豬被一隻同樣和人一樣高的q版喜鵲領走,斯潘塞稍微來了一點精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起身子來。
粉嫩小豬不對,是安樂看著斯潘塞坐起身來,臉色一喜。
“斯潘塞同學,你醒了!”
“嗯”
“感覺怎麼樣?”
“頭好暈嘖,那個葉詩語!”
看著斯潘塞還在念念不忘那個把自己做掉的葉詩語,安樂不由得勸道,
“彆想葉學姐的事了,好好休息下吧。”
斯潘塞捂著頭,瞥了一眼門口,問道,
“剛才那人說什麼呢?”
“不不知道。”
“我倒是知道一點”
旁邊的藍色小豬不是,是薑雲吸了一口氣,看著門口淡淡開口道,
“那個尼諾是和另外一個同區的女生一起升上遠月【外院】的,和那個女生關係曖昧,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吧。
“聽說是已經告過白了,還在等女生回應。”
斯潘塞一頭霧水,但安樂卻率先意識到了什麼,表情微微一變。
果不其然,下一秒,薑雲就接著說道,
“但那個女生上學期突然和【內院】的一個學長在一起了,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所以一直去找那個女生,甚至當眾做出了過激的行為。”
安樂抿了抿唇,喃喃道,
“所以”
“所以他就被當成騷擾人家女朋友的變態了唄。”
“”
斯潘塞看著薑雲,這才比安樂慢了無數個八拍地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內院的學生除了那個櫻宮瞳副會長、空降的斯潘塞同學、葉詩語,其餘的,家裡很多從小都彼此認識,都是抱團玩的。”
薑雲攤了攤手,微微一笑,
“所以這消息傳得很快,其他不知內情的人都因此遠離他、經常用這事明裡暗裡地嘲笑他,就變成這樣這副格格不入的樣子了。”
斯潘塞不爽地嘖了一聲,吐槽道,
“你們這破學校是怎麼做到分這個什麼破內外院的?這麼霸淩人沒人管嗎?”
薑雲看著斯潘塞,反問道,
“不和你說話算霸淩嗎?不和你玩算霸淩嗎?在旁邊笑算霸淩嗎?人家以和你交朋友的名義一直拿你開涮算霸淩嗎?彆人怎麼管?”
“”
斯潘塞不說話了,薑雲則自嘲一笑,
“你們都是第47屆的學弟學妹,就知足吧,現在比以前已經好這麼多了,至少明麵上的那種沒人再敢了。”
安樂看氣氛變得安靜,又連忙當起了潤滑劑,擺著手笑道,
“比起這個斯潘塞同學,你的身體沒問題吧?”
“嗷?沒事。”
斯潘塞回過神來,瞥了一眼自己手機的時間,問道,
“都快放學了?我睡了這麼久嗷這段時間俺們社的比賽怎麼樣?”
“”
安樂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沒回話。
旁邊麵無表情的薑雲則直言了當,
“全輸了。”
“哈?!全全輸了?!你們比了多少場?!”
斯潘塞瞪大了眼,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
而薑雲則搖了搖頭,臉上毫無歉意,
“體諒一下,畢竟我們都是弱雞。而且挑戰的社團太多,居然就連已經開擺的模聯都跑過來拿我們當路邊的小怪刷了”
“”
斯潘塞吞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該說啥了。
她此刻頗有一種在上路殺至超神,就因為越塔失誤回家了一波,結果扭頭一看,自己剩下的四個隊友被對麵當陀螺抽的感覺。
安樂一看氣氛沉默下來,又連忙笑著安慰道,
“但但是,總的來說,因為上午斯潘塞同學贏了很多場,現在我們的積分甚至還是賺的。”
“就賺了一分。”
“薑薑學姐!!”
安樂漲紅了臉,發出了可憐的聲音。
但薑雲隻是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說話總是那樣犀利。
就在安樂也不知道該接啥話的時候,外麵尼諾慌慌忙忙地跑了回來,對裡麵的安樂和薑雲說道,
“那個大家,我們抽到的項目需要四個人,所以安樂,薑雲學姐你們”
“好好的!我們這就來!”
安樂連忙站起身子來,而薑雲也從椅子上蹦了下來,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對斯潘塞提醒道,
“現在一分也不賺了。”
“薑雲學姐!!”
安樂推著薑雲連忙跑出了醫務室,同時還對著那身子依舊發軟的斯潘塞笑著說道,
“斯潘塞同學,你就先在這休息一下,我去叫葉琳娜老師來!”
“”
斯潘塞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自己有些發軟的手掌。
不行,單靠掠奪失敗者的戰利品還是太慢了。
自己的體能是短板,這樣下去增加的體力完全跟不上消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發現了一件關於自己身上那超能力的事情
以前她搶人東西喜歡拿錢之類的等價物去和交換,算是強買強賣吧。
一般而言,斯潘塞給的數目都是對方很難拒絕的。
這樣的行為也能獲得那個所謂的什麼什麼能量,增強自己的力量之類的屬性,就如同今早她搶了尤安麗娜她們的攝像機那樣。
但是,遠遠沒有搶了之後不給補償來的能量多。
“”
低血糖之後,斯潘塞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但不知為何,她的腦袋瓜卻比以往轉得更快。
她突然想到:
如果,明天去搶更多無關緊要者的東西,想必一定能再一次變得更強!
這樣
輕而易舉地就能勝利了!
如此想著,她就好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臉上再一次橫掃疲憊,做回自己,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反正也是搶那群喜歡欺負人的鳥兒的,有什麼不好?
“哢噠~”
就在斯潘塞如此想著的時候,醫務室的門卻打開了。
斯潘塞還以為是那個討厭的葉琳娜,抬眸一看,卻看見了一隻熟悉的藍孔雀走了進來。
“嗷?”
是顏歡。
“醒了?”
他拎著一袋東西,瞥了一眼坐在床上不知因為什麼而傻笑的斯潘塞,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因為低血糖又進入先前的那個“超級笨蛋模式”了。
“你你來乾嘛嗷?”
“我是想做個誠信的人的,先前答應過你增加打通你媽媽電話的概率的,但既然你這麼問”
確認了一下她的狀態沒問題了,顏歡這才問道,
“那我走?”
聞言的斯潘塞微微一愣,她想要聽顏歡所謂“增加打通母親概率”的方法,但要她說出挽回的話又太羞恥。
於是,當顏歡打算扭頭離開的時候,那邊便又傳來她小聲瑟縮的聲音,
“彆彆走”
顏歡扶著門,瞥了一眼床上臉色微紅、目光躲閃,顯然覺得羞恥的斯潘塞,臉上帶起了微笑。
他原本就沒打算走的。
他走向了斯潘塞的病床,將拎著的東西放在了腳邊,開口說道,
“身體感覺怎麼樣?”
“還行嗷嘖,那個葉詩語,輸給她真不爽”
一想到葉詩語那張令人討厭的臉,斯潘塞就難受。
但瞥了一眼眼前的顏歡,她的眼珠子稍稍一轉,鬼點子又冒上了心頭。
她要報複葉詩語。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醫護室的窗外,眼睛卻一肚子壞水地偷偷看向顏歡,提醒道,
“今天,我在田徑場上說的話可不是撒謊嗷,你可要自己小心點。”
她說的是“葉詩語看你眼神不正”的事情。
哇,原來詩語姐姐竟然是那樣的人,怎麼會,嚇死我了!!(無表情棒讀)
斯潘塞在顏歡麵前揭穿櫻宮瞳那可真是塌房了,塌得顏歡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但葉詩語?
原本就是一片廢墟,還擱這塌房呢?
再怎麼往地下陷到18層顏歡都不會覺得絲毫意外的。
“你少胡說八道,你到底聽不聽?”
“嗷?”
斯潘塞轉過頭來,因為自己的“離間戰術”失效而感到有些鬱悶。
咦,怎麼沒效果捏?
但看著顏歡,她又沒法再爆料更多。
因為不像是櫻宮那種自爆卡車,對葉詩語,斯潘塞沒有切實的證據。
哪怕她已經篤定,葉詩語那家夥真的對顏歡有邪惡的想法。
哼,不知好歹的顏歡
到時候被那個葉詩語逮住機會狠狠侵犯的時候,可彆怪我今天沒有提醒你嗷!
“行了,步入正題吧。”
顏歡拿出了手機,瞥了一眼時間,對斯潘塞解釋道,
“你知道什麼是時差嗎,斯潘塞?”
“什麼嗷?”
顏歡無法,隻能照課本上的詞條給她解釋了一遍。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同時同刻你和你老家鷹國的時間是不一樣的。你老家是夏冬雙時製,現在是夏令時。”
顏歡瞥了一眼現在的時間,對斯潘塞說道,
“麟門的時間比鷹國快12個小時,現在是16:38分,金獅集團總部的新約克現在就是淩晨4:38分。”
“嗷嗷!”
斯潘塞這家夥的腦袋終於轉過來了,她激動地坐起身子來,對顏歡說道,
“也就是說,很多時候我給媽媽打電話的時候那邊都在睡覺時間!?所以才她才不接的?”
“有這個可能。”
顏歡這話說得其實很委婉。
時差這個東西客觀上的確會阻礙相隔甚遠的兩人聯係交流,但一天24小時,人的睡眠時間平均也就在三分之一左右。
兩個地方兩個人的作息再如何偏差,總歸是會有交集的。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打個電話是肯定能打上的。
但斯潘塞的情況卻顯得十分微妙
多方情報顯示,她是金獅集團老總的獨生女,顏歡也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金獅集團前所未有的重視。
斯潘塞是個笨蛋,可能理解不了時差。
但她母親能坐到那個位置怎麼可能理解不了?
如果能理解,她應該能很容易計算出自己女兒在麟門的活動時間區間。
哪怕主動打一個電話呢?都不至於讓斯潘塞會表現出對打通母親電話表現出強烈的渴求。
所以顏歡覺得:這裡麵怕不單單是時差的問題。
還好顏歡是個謹慎的人,當時和斯潘塞許下的承諾是“幫她增加打通母親的概率”,不然到時候沒打通這家夥要售後還難得解釋。
斯潘塞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捧起了手機,躺在了床上,算起了時間,
“我想想嗷,我媽媽一般早上七八點就起了。麟門比那邊快12個小時,家裡七八點,這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