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貨運中心的辦公樓。
與江源想象的破敗辦公室完全不同,貨運中心的辦公大樓竟然十分整潔
光滑乾淨的大理石地麵,倒映著頭頂明亮的白熾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與末世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走廊兩側站著多名手持砍刀斧頭的保鏢,黑色製服筆挺,麵無表情,眼神平靜且銳利。
江源走在最中央,秦秋和蘇紫然分彆站在江源兩側,
三人身後,才是吳常有四人。
四人把左輪手槍插在腰間最顯眼的位置,絲毫不擔心周圍的保鏢。
槍械在普通人的心中,還是極具威懾力的。
江源的目光,投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的金屬門。
看金屬門的樣子,應該是一扇嶄新的防盜門。
走廊的路麵和牆麵,也有翻新過的痕跡。
看樣子,何振通是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不過這也難怪,末世之下沒有規則,隻要有實力,你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
當然,過於壓榨手底下的人,也會麵臨背叛危機。
末世之中,人性的貪嗔癡,會被無限放大,想要牢牢掌握手中的權力,絕非易事。
推開大門,一股混合著昂貴雪茄、陳舊皮革和濃烈古龍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房間很大,奢華得荒謬。
一整麵牆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麵就是貨運中心的倉庫。
另一麵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精裝書籍,更像一種權力的裝飾品。
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一個人影躺在寬大的真皮高背椅上,背對著門口,隻能看到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灰色頭發和搭在扶手上的手。
何振通此時,正透過那麵巨大的玻璃窗,欣賞著他的地盤。
貨運中心裡的物資,還是非常豐富的,足以滿足少部分人的奢華生活。
末世前,何振通隻是貨運中心普通的小領導,手裡沒啥實權,不論生活還是工作,都要點頭哈腰。
現如今,何振通已經成為貨運中心的主宰,掌握著幾千名幸存者的生殺大權。
如今的何振通,已經將自己當做執掌一方的土皇帝。
一名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表情像笑麵虎的中年男人,緩緩轉過身,聲音平靜地說道:“秦總,久仰大名,請坐。”
江源三人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左側的真皮沙發上。
秦秋疑惑道“何先生認識我?”
“當然!你是知秋服飾的總裁,兩年前,百田街道曾召開商貿合作論壇,秦總您是特邀嘉賓,我隻是論壇的參與者,秦總在主席台上演講的風采,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秦秋笑道“我自己都快忘了還有這件事。”
“秦總貴人多忘事嘛。”
何振通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一個造型精巧、釉色溫潤的白瓷茶杯,湊到唇邊,輕輕啜了一口。
“秦總來貨運中心,有什麼吩咐嗎?”
“吩咐說不上,何先生,我們想要獲得貨運中心地鐵站的控製權。為此,我們願意支付1萬塊一級血晶,外加2000公斤大米。”
血晶和糧食,在物資匱乏的末世,絕對是硬通貨。
何振通的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貪婪,隻有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屑。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臉上依舊帶著招牌式的微笑。
“秦總,實在抱歉,地鐵站是安全區最重要的避難所,前些日子,氣溫高達四五十度,若是沒有地鐵站,安全區恐怕要熱死很多人,地鐵站對我們非常重要,實在抱歉!”
貨運中心原本就有地下庫房,周邊各大小區也有不少地下車庫,想要躲避高溫,絕非難事。
何振通用這樣的借口拒絕,顯然是覺得秦秋給的價格太低。
江源則冷笑道“你們的避暑地點,難道隻有一個地鐵站?各大小區的地下車庫,都不是避暑點?”
“嗬嗬……”
何振通隻是笑了笑,並未回答。
秦秋知道,何振通隻是想待價而沽,順便探一探自己的底線。
沒有人會嫌棄血晶和糧食,何振通隻是想要的更多。
地鐵站歸根究底,就是一個廢棄車站而已,對貨運中心安全區其實沒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