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下來,白硯的嗅覺沒再受到屍氣和怨氣的折磨,安安靜靜的窩在張起靈的口袋裡,意識一點點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沒有受傷的時候他本來就愛睡覺,現在受了傷,就更要抓緊時間睡覺了。不把身體恢複好,這個人類要是在墓裡遇見麻煩可不好辦呢。
他能感覺到這個地方有不少細細簌簌的微弱聲音,吵吵的……
張起靈有時候會下意識的伸手碰一碰口袋裡溫熱的小身體,確定白硯還在。
黑瞎子被精明男跟上攀談,他也不拒絕,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的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在墓裡說說笑笑。
不過墨鏡後的眼神中帶著多少戲謔和真心,倒是無人可知。
下墓之前對青磚判斷錯誤的小胡子和下墓後對張起靈有意見的矮個子走在一塊。
他們看的出來這個九人的隊伍隱隱分成了三隊,那個沉默的年輕人一人成一隊,他們兩個成一隊,其他人雖然心也不算齊,卻勉強算得上一隊。
這樣下去,他們倆說不定就會成為陳皮阿四最先放棄的那撥。
兩人心照不宣的走到了隊伍的中間段,緊跟在陳皮阿四身邊。
有了張起靈和黑瞎子兩人開道,這行人在墓裡走的還挺順利,過了甬道後就進到了一個空蕩蕩的墓室。眾人在墓室裡逛了三四圈也沒看見進入主墓室的通道。
由陳皮阿四帶進來的一個年輕人終究還是沉不住氣,走到陳皮阿四身邊,“師父,咱們這是……走到頭了?”
這樣規格古怪的墓倒是讓陳皮阿四這個老手都有些猶豫。
倒鬥這麼多年,他們都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稀奇古怪的規製。大型陪葬坑後隻做了一個空墓室,一副棺材都沒有,隻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湊數才放在墓室裡的銅器。
墓主人這樣不按常理,讓這群老油子心裡慌。
隊伍裡另一個年輕人在牆壁邊緣蹭著看,也不知碰到了什麼東西,眾人隻聽見墓室的正上方傳來一陣又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然後他們來時的甬道重新旋轉、顛倒,似乎是回到了張起靈拉動鐵環前的模樣,而且這次,機關被觸動了。
還沒來得及停止變化的甬道兩邊,牆皮開始一塊又一塊的剝落,掉在地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彈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那個觸動牆壁機關的年輕人正好在隊伍的後麵,距離甬道近,將手中的手電打過去後,這個年輕人的瞬間腿軟。
“牆……牆裡有死人!”
見到同伴這樣大驚小怪,在隊伍裡還沒說過話的沉默男嘴皮子一掀“嘶”了一聲,很明顯是對這年輕人的反應不滿。
就在沉默男手電也往甬道打時,整個空曠墓室的正上方也傳來牆皮剝落的聲音。
‘啪嗒’、‘啪嗒’、‘啪嗒’……
沒有規律。
意識到事情不對的黑瞎子皺著眉,“後麵翻回來的不是之前那條路,我們回不去。再不找到下個甬道,這墓裡說不定就要出點事了。”
頭頂的牆皮剝落時,有幾道手電照上正上方。
密密麻麻,全是屍骨。一個個骷髏都被刻意擺成了麵朝下的角度,抬頭望去,就像是在和一群死人對視。
他們伸著乾枯腐敗的手,像是要從牆裡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