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不太高興的蹲坐在雞圈的木棚上,目光注視著在院子裡站著的幾個成年男人,長長的尾巴不耐煩的在身後搖擺著。
他們進院子不敲門就算了,現在態度還非常不好的和小孩交談,甚至讓小孩的表情也變得非常不好。
貓咪玉髓綠色的雙眸微微眯起,心中判斷:這幾個人……估計不是什麼好人。
而且他們在聊的東西白硯聽了也不大懂具體情況,有幾個比較明顯的詞是“泗州城”、“致幻”、“你殺死了”……
就是這一句又一句的,讓小孩情緒越來越不穩定。
所以白硯看著院子裡的幾個男人也是越看越生氣。
我的人形大妖丹明明長得那麼可愛,情緒那麼穩定,卻被你們一塊嚇得臉都白了不說,還有點要哭的跡象。
實在是太過分。
木棚上的小黑貓無聲的呲著牙,盯著說話說得最多的那個男人,目光不善。
他們好像是來傳遞消息的,沒有對小孩做什麼。
隻不過被這麼可愛的小貓一直盯著,那幾個人男人離開時,視線都飄到了白硯的身上。
帶著些探究,似乎是不明白為什麼這貓的視線那麼像是要把他們活吞了。
於是乎,這些人一個不落的被白硯“哈”了回去。
出門後,那幾個男人中有人“嘶”了一聲,“聽說前兩天族裡有兩個小輩下山的時候被貓撓了,有一個手腕還被咬了一口,現在還腫著。”
經由他這一提,立刻有人接下話茬。
“這個啊,我也聽說了。他倆都說撓他們的是隻貓,黑毛、綠眼睛。跟剛剛那隻還挺像。”
“你們不會要猜是剛剛那隻吧?看著是挺凶,但那貓也太小了,張家的孩子會被這麼小的貓撓?”
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變得迷糊不清。白硯抖了抖耳朵,懶得繼續聽,跳下木棚,快速跑到小孩的身邊。
“喵喵喵!”
怎麼真的崩潰了。
彆哭啊,人形大妖丹,我可不會哄小孩。
小孩那張可愛的小臉上已然是心亂到極致的呆滯模樣,看著讓人心疼極了。
“是我、殺了……”
漆黑如墨的雙眸中蘊著層水霧,小孩的眼眶是紅的,聲音是顫的,可是他哭不出。
他不會哭,或者說,不知道怎麼哭。
封閉的心需要一點點潤澤才能軟化打開,可是那幾個男人帶來的消息如雷霆、如巨錘,將小孩的心門轟擊的破爛不堪,連帶著傷害到了那顆在被深藏著的內心。
他還小,根本不懂自己應該怎麼辦。
這種狀態的孩子,白硯看的同樣心疼。
擔憂的在小孩的腳邊轉了幾圈,白硯皺著眉,隻能不停的用喵喵叫來呼喚小孩。
不過現在的小孩就像是被悲痛和混亂扯進了另一個世界,根本沒辦法感受到身邊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