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你了,白硯。”
張起靈重複著,一點點靠近記憶中那個少年。
越是靠近白硯,記憶越是清晰。
有剛認識時,小黑貓的優雅和高傲;有自己孤身一人時,漂亮少年的驚豔與相伴;更有……情竇初開時,夢中的所有痕跡。
思及此處,張起靈的動作有片刻的猶豫,旋即便很快將那一段又一段的夢藏在心底。
隻要是有關白硯的記憶,能想起來便是好的。
看著眼前少年羞怯的模樣,張起靈心想:若是白硯將耳朵和尾巴放出來,一定會是個更可愛的貓貓團。
卷著尾巴,耳朵碰一下、抖一下。
被鬨煩了就會抬頭,用玉石樣的漂亮眼睛盯著自己,然後假意露出自己的牙齒。
那是一個不算威脅的威脅。
也很可愛。
如淵一般深沉的眸子靜靜的注視著捂著臉的白硯。
很明顯能感受到炙熱視線的白硯更想當一個縮頭貓貓,但是身邊的氣息實在是讓貓覺得熟悉。
不安和躁動的心一點點沉下來。
被氣味安撫的貓貓從掌心中抬起頭,墨綠色的雙眸蘊著濕潤的水汽,對著張起靈眨了眨眼睛。
想見的人就在自己麵前,怎麼能不歡喜。
漂亮少年氣呼呼的重新咬著下唇,眼眶中再次閃著淚光。
他可沒忘了,讓自己情緒失控衝出窗外的原因是——自己想和對方打招呼,結果被對方無情的摁在了牆上質問。
真是奇恥大辱。
“你剛剛,快把我的手,掐、斷、了。”白硯伸出手指戳了戳對方肩膀,像是在問罪,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撒嬌。
張起靈抿了抿唇,將白硯伸來的手握住,把衣袖往上推了推。
少年白皙到有些清透的皮膚上赫然印著嚇人的紅痕。
以為自己用力很正常的張起靈立刻皺眉。
他並不知道白硯的皮膚會這樣嬌嫩。
如今看著自己做下的‘罪證’,張起靈隻能用手指輕撫著,麵對這樣矜貴嬌氣的人,確實該好好護著。
“是我的錯。”
手腕在張起靈的手中被輕輕撫摸,薄繭蹭過皮膚時,總是能將癢意傳至心底。
本來臊紅的臉,此刻變成了羞紅。
白硯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他剛剛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卻不知道張起靈的心意。
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父皇和母後也沒有說與他聽過,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應該是不能直接說的。人間有關喜歡的故事,向來都是彎彎繞繞、曲曲折折,然後你牽腸、我掛肚,最終才能成為膾炙人口的佳話。
而且,自己要是直接說了,張起靈怎麼想呢?
會覺得很奇怪吧。
一個妖竟然明白什麼叫喜歡。
正在胡思亂想間,一雙沉穩有力的大手朝自己伸來,然後是身體的騰空。
將白硯抱在懷中後,張起靈借力,穩穩下樹。
在熟悉的懷抱中,鼻尖縈繞著的全是熟悉的氣味,這對一個情緒不穩定的貓貓來說,是最好的穩定劑。
白硯伸手扒了扒張起靈的脖子,讓對方將自己抱的高了些,然後用臉頰蹭了蹭對方的肩膀,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低頭閉上眼睛。
情緒的大起大落對白硯來說還是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