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鹹腥味對喜歡深山老林的大妖來說很新鮮,但也僅止於新鮮。
這裡風浪聲大,溫度變化也大,白硯並不喜歡。
隻是在這裡,他才有時間再見見那個,被自己模糊了記憶的人。
離開張起靈的這些年,白硯一直在各種時間線上穿梭,並在九門中,部分一代麵前出現,與他們達成了各種合作,共同布局,拔除所有的閉眼燭龍勢力。
短短數年光景,白硯所經曆的卻是一個又一個百年。
他在不斷修正過去和未來。
隻需要將大蛇怪西王母的耳目全都騙過,用各種破碎的線索誘惑她一步步走進陷阱,讓一切都能在百年內迎來結局。
……
考察隊接到到達西沙的命令之前,吳三省就已經和解家的解連環見麵,商討了後續,迷惑考古隊、迷惑吳邪、迷惑所有人的計劃。
整個考古隊中,隻有吳三省、解連環兩人完全清楚局勢。
考古隊到達西沙的第一天,吳三省為考古隊拍下了一張合照。
當晚,白硯在自己身上使用了模糊存在感的妖術,直接進入了隊伍。
以至於吳三省看著一身考古隊製服的白硯笑著坐在會議中時,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好不容易找了個沒什麼人注意到的時間,將白硯‘請’到了房間。
“你……”想了想,還是得糾正一下措辭,不能不禮貌,惹這個神仙惱火。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在療養院附近聞到的油脂味……
吳三省腦子一轉,適當的斟酌用詞,把暴脾氣全忍了。
身為聰明人,他可早知道了白硯不能惹。
“白先生,你、你來這是想做什麼?”
白硯正在努力讓自己重新回到和張起靈見麵時的活潑模樣,臉上冷淡的表情軟化,重新適應著微笑。
“我來幫你,順便做些自己的事情。”
耳邊傳來的聲音活潑的有些生硬,吳三省小心揚眉,看了一眼白硯。
對方模樣沒什麼變化,就是身上那股子淡漠的仙人息好像被隱藏了起來,刻意的讓自己顯地有了些‘凡人樣’。
這神仙究竟想做什麼?
吳三省心中好奇,卻怎麼也不會問出聲。
他笑著給白硯倒了一杯茶,“我能有什麼好讓白先生幫的,就是個簡簡單單的考古嘛,哈哈。”
白硯伸手,漂亮乾淨的指尖碰了碰杯子的把手,臉上的笑意收了,墨綠色的眼睛一轉,視線落在吳三省的臉上,帶著些居高臨下的打量意味。
那是一種長期居於上位者身份的打量。
吳三省自覺他在道上也算是個人物,可麵對這樣的視線,他就像是個心智不夠全麵的小孩一樣。
有種完完全全被看透內心的感覺。
冷汗從吳三省的額頭和後背冒出。
意識到自己又失敗後,白硯輕輕歎了一口氣,收回手,站起身,“三天後的晚上,我會讓礁石上卡著一具屍體,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聽著白硯的話,吳三省心臟都快停了。
這可是他和解連環秘密商討的,就連雙方的家人都不知道。
這……
看著白硯乾脆利落離開的背影,吳三省咽了口唾沫,用手攥了攥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