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風吹在身上感覺濕濕的,讓人的心情無端有些煩悶。
浪花像個調皮的孩童般隨著海風不斷拍擊著海岸,一襲紅裙的沈青黛穿著長筒膠鞋一拐一拐的走在海灘上,她漫無目的的行走,靜靜等待著周圍人離開。
天空中的月亮灰蒙蒙的,好似久未清理的路燈,整個海灘像是籠罩著一層煙灰色紗帳,讓人不自覺有些害怕。
湛藍清澈的海水此刻像一隻張著嘴的巨大凶獸,隻要稍微靠近,就能被它吞吃入腹。
沈青黛四處觀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後立馬以最快的速度衝入海中。
她邊跑邊喊:“我是真的想死,路過的英雄們千萬彆出來救我,我喝了敵敵畏,救出來也活不成,人間不太適合我,下輩子彆求著我過來,我寧可在地府當人,也不在人間當鬼,地府的人好歹有個人樣,人間的鬼卻是人不人,鬼不鬼。”
沒入海中的沈青黛屏住呼吸,儘可能的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沈青黛不會遊泳,溺水而亡是她為自己選擇的最萬無一失的一條死路。
身為一個窮鬼,沈青黛不求長生,但求速死。
十分鐘後,負責管理海灘的工作人員開著車趕到沙灘時哪裡還能看到沈青黛的身影,隻剩下被海浪吹到岸邊的裝有敵敵畏的瓶子,瓶子上用紅色的簽字筆寫著:敵敵畏,喝了會死,要不想死,千萬彆喝。
似乎是怕瓶身上麵的字被水衝掉,字的表麵還貼著厚厚的透明膠帶。
如煙花般璀璨奪目的沈青黛在人世間短暫綻放,然後迅速消失無蹤,好似從未存在。
海邊忽然變得風平浪靜,可卻寂靜的可怕,經驗豐富的兩名工作人員快速往後退,儘可能的遠離海岸,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海麵上出現渦流,它吞噬著海水,也吞噬了沉入海中的沈青黛。
等沈青黛再次清醒時,她發現自己正和一個中年女人坐在咖啡館。
中年女人喋喋不休的數落她,從外貌到性格,從學曆到家庭,沒有一處能入她的眼。
剛剛清醒的沈青黛頭暈沉沉的,她懶得開口,靜靜坐在座位上等待接收原主的記憶。
大海秒變咖啡廳,這個套路她熟,她八成是時空穿越了,不知道是魂穿還是身穿,反正來都來了,怎麼都行吧,隻要原主不要跟她一樣身負巨債就行,如果是的話還要想辦法再死一次,做人真麻煩。
原主也叫沈青黛,她是一名大一學生。
回顧完原主的人生,沈青黛覺得上輩子的自己也不是特彆慘,至少家裡人的精神狀態都十分正常。
有錢的爸,拜金的媽,吸血鬼的妹妹和身為血包的她,原主沈青黛的人生怎一個慘字了得。
好消息,換了世界,不用擔心有人追債。
壞消息,這個世界太癲,既要錢又要命。
麵前的女人是她老板的親媽,她的工作主要是撩撥麵前這隻炸藥桶,既要給她點火,又不能把這把火真的點著,這種月薪3000的臟活還得隨叫隨到,說實話,這活乾的真讓人覺得憋屈。
她老板名叫季擎,今年剛好二十九歲,正處於總裁文裡最不上不下的年紀。
比他小的,朝氣蓬勃,正是長輩眼中可以胡鬨的“孩子”,隻要他們不把天捅破,在外頭惹是生非也沒什麼大不了,年輕人嘛,敢闖敢乾是很正常的事情,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在家窩窩囊囊的待著才是沒出息的表現,還沒到必須成家的年紀,現在的他們結婚與否無所謂,反正他們這種家庭的孩子不愁找不到好對象。
比他大的,歲數到了,玩也玩了,鬨也鬨了,是時候收收心找個門當戶對的人正式組建家庭,能找到情投意合的對象最好,找不到也沒什麼關係,愛情又不是他們人生的全部,合適的對象能給他們的未來錦上添花。
這位季總裁正從一個年齡段走入另一個年齡段,事業有成的他即將麵對催婚的難題。
習慣掌握自己命運的季總裁不肯在自己婚姻大事上麵妥協,根據可靠消息,他的白月光即將在半年後歸國,這次回來她打算在國內常駐。
這白月光是他的初戀,戀愛之前對她窮追不舍,戀愛之後,兩人要死要活,即便分手季擎對她也是戀戀不忘。
對此,現在的沈青黛隻能默默送上自己的祝福:愛的要死要活就趕緊去死,戀的難舍難分就千萬彆分,渣男賤女趕緊鎖死,這種有害垃圾可彆流入市場。
十年前,季總家裡瀕臨破產,白月光擔心自己會拖累愛人,果斷選擇不告而彆,將身上僅剩的5000塊錢全部留給心愛之人。
聽到愛人離開的消息後,還是一名大二學生的季總急火攻心,當場吐血。
他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整整待了十天才被強製送出來(不是他家人不給他住,實在是囊中羞澀,家裡窮的揭不開鍋)。
季總的父母哭的眼淚都乾了,正準備等兒子斷氣後陪他一同上路時,他們驚喜的發現兒子竟然恢複意識,意識清醒後的季擎在醫生的治療下慢慢康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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