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臉上有一層極細的絨毛,好似一顆剛剛結果的小毛桃,可愛,想親。
湛赤霄的雙手十分靈活,像是早已經做過千萬遍,小心翼翼的將綁住她發絲的橡皮筋取下。
取它時,怕擾人清夢,隻能萬分謹慎。
取下後,則是無所顧忌。
男人曲起一條腿坐在沙發前的地上,微微側身,將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橡皮筋拿在手上隨意揉捏,還真是讓人嫉妒啊,一根小小的皮筋都能時時刻刻的陪伴她,而他呢,留下來過夜都得絞儘腦汁的找借口來欺騙自己那為數不多的良心。
越想越不甘心的湛赤霄視線終歸沒忍住,落在小姑娘的粉唇上。
柔嫩多汁的唇瓣親上去的時候像是在吃,綿軟,微甜。
男人的視線從她的左側唇角一寸寸掃視,終於在右側唇角的邊緣位置找到一處因缺少水分而顯現的裂痕。
醉酒之後不喝點水,第二天起床會頭暈喉嚨痛,他作為黛黛的頭號追求者怎麼能這麼不體貼,於是趕緊起身去廚房,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確保自己不會口渴到不停吞咽口水,又給沈青黛倒了一杯。
伺候人的活計湛少爺做的並不熟練,喂水時手抖動的和食堂打菜的阿姨有的一拚。
抖落的菜由餐盤承接,而沒喂進小姑娘口中的水則由沙公子買單。
男人抱著醉酒後乖得像隻布偶貓的小姑娘回房時,心底滿是自嘲:承認吧,偽君子,你和彆的見色起意的男人一樣,所有的紳士風度都是偽裝,那些所謂的套路都是你想留下來的借口,能夠用手術刀肢解牛蛙的你怎麼可能手抖到連杯子都端不穩。
夜裡,沈青黛忽的從夢中掙脫,半夢半醒間感覺特彆熱,好像有人趁她不備搞偷襲,將她當成一個叫花雞,用泥土覆蓋,用火堆烘烤,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被熱浪包裹,被一層堅固外殼束縛的她隻能無助的呢喃著:“好熱,好熱。”
坐在地上看霸總小說的湛赤霄思緒被打斷,將手機往旁邊的地毯上隨意一丟,轉身單膝跪在床邊。
借著微弱的手機光,湛赤霄看到沈青黛潮紅的小臉,細密的汗珠沁出,仿若被雨打濕的海棠花,嫵媚妖嬈,很難想象如果此時黛黛睜開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看向他時,會讓他產生多強烈的悸動。
將薄被微微掀開一個角,讓涼氣進入,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暖香,海棠無香,而床上躺著的人卻不是,她像一株盛開的依蘭花,用香味迷惑著人不斷朝她靠近,輕柔,香甜,帶著一絲辛辣的味道勾的湛赤霄心神蕩漾。
再蕩漾又如何,他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占有寶物和珍藏寶物之間應該怎麼選他還是知道的。
握手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禮儀,握個手沒問題吧!
將小姑娘的手從被子裡捉出來,像盤核桃一般放在掌中把玩,慢慢的,湛赤霄也陷入一個甜蜜的夢中。
“總裁掐著女人的腰,將後座的女人直接拽到駕駛位,讓她感受到在汗血寶馬上麵嗚嗚嗚……”
湛赤霄剛醒,就聽到這段讓人恨不得原地挖個地縫把自己埋進去的話,他趕緊捂住小姑娘的嘴,不讓她出聲。
“嗚嗚嗚……”
嘴被捂住,小姑娘還不老實,調皮的對他眨著眼睛,用眼神示意他去看地上的手機。
“黛黛,今天有早課,你確定還要跟我在這裡玩角色扮演的遊戲嗎?”
沈青黛一聽,腦子頓時清醒。
見她不再掙紮,湛赤霄趕緊把人放開,自覺的走出房間去客臥洗漱,留宿,隻有0次和無數次。
人都是視覺動物,除非是真的眼瞎,否則定力再強的人都容易被美色迷惑。
這張從前他看不上的妖嬈嫵媚的麵容如今可不能胡亂糟蹋,這是能將人迷的神魂顛倒的利器。
洗完澡,頂著一頭半乾頭發從房間出來的小姑娘很光棍的道:“知道我有課,想必你也很清楚是什麼課?幫我把書包收一下,再不走就要遲到了,對我這種學渣來說,平時分真的很重要。”
人在趕時間的時候總會發生點意外。
坐上湛赤霄的車,沈青黛覺得肯定能躲開遲到的命運,沒想到剛出發沒多久,就被一輛共享單車追尾。
趕時間的某人果斷下車,這裡離學校開車五分鐘,快走則需要15分鐘,現在是上班高峰期,很難打到車,環顧四周,一輛共享單車都沒有,唯一的那輛剛才和湛赤霄的車屁股有過親密接觸,龍頭早已撞歪,留給沈青黛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隻能選擇最保守的方法——跑著去。
這雙不常用的腿這次倒是十分給力,以跑贏流浪狗的速度成功的在老師前麵跑進教室,能厚著臉皮在進教室的時候硬把老師擠到一邊的學生真的不多,這場和時間賽跑的比賽沈青黛贏得勝利是她該得的。
早八又是蔣爻的課,這個人爹味十足,喜歡隨地大小說,沈青黛不喜歡,擦著他的肩膀走進教室不虧。
期末考試逼近,立誌門門課都要低空飛過的沈青黛此時拿出熬夜追小說的毅力爭分奪秒的複習,可當她想努力一把的時候,總有人會出現搗亂。
“報告。”帶著哭腔的女生抱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站在門口處,柔弱可欺的外表讓她看起來十分楚楚可憐。
“龍悠悠,你怎麼了,需要找人送你去醫院嗎?”
“老師,我沒事,就是……就是……我騎車把人家的車給撞了,現在對方要求賠償,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沒錢,嗚嗚嗚……”
聽到這裡,沈青黛也聽出來幾分意思,撞人車,沒錢賠,像找人幫你把事情擺平是吧!
還真彆說,這會哭啊,還真是一門絕技,撞人家的車,自己反倒先哭上,還真是,眼淚都讓你流了,讓真正遭受損失的車主怎麼辦?
人還真是不禁念叨,上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