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成為了眾矢之的。
黨委會上,所有黨委委員,都把劉浪當做了抨擊的目標。
誠然,劉浪是白筱蝶欽點下來的副書記,上了省委內參,背景深厚。
可再深厚,也不能壞了官場規矩。
否則,你麵對的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群體了。
張輝,胡一龍也不內鬥了。
現在他們兩派的目標,已經統一了,得先將劉浪搞死。
他們之間內鬥,也就是為了爭權奪利,總不至於涉及到生死。
但是劉浪,要是掀蓋子。
那要的就是開發區諸多領導的命了。
那些東西,一旦深挖下去,判十年八年都是輕的,嚴重的,恐怕這輩子都得住裡麵了。
劉浪隻有一張嘴。
而其他黨委委員,加起來有七張嘴,劉浪說一句,他們能說七句,更重要的是,連紀工委的主任董駿,都是他們的人。
一旦開發區其他人,擰成一股繩。
劉浪一個人,想要對抗他們,無異於以卵擊石,畢竟,他們背後也不是沒有人的,開發區背後,是武康的本地派。
這麼大塊的肉,這麼多年下來,雖然經濟搞的一塌糊塗,但是給本地派輸送的血液,卻是一個天文數字。
本地派的諸多大佬,都是既得利益者。
忽然一道嗬嗬嗬的聲音響起來。
聲音不大,卻讓如同菜市場一樣的會議室,迅速的安靜下來,大家的目光看向了上首的韓林鬆。
笑聲就是他發出來的,這標誌性的笑聲,如同老梟一樣,每次聽到,都讓人脊背發毛。
因為隻要這樣一笑。
開發區的這群人,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韓林鬆笑了十幾秒鐘,才停下來,一口老痰堵住了喉嚨,用力咳了幾聲。
邊上的吳鳳玲,連忙將茶杯遞上去,又拿著手,不斷的順著韓林鬆的背,然後小聲的埋怨道:“瞧你們把韓書記吵的,韓書記身體不好,你們也不讓書記省點心。”
這話,其實是很僭越了。
畢竟吳鳳玲一個小小的辦公室副主任,又不是黨委委員,在座哪個不是她領導,她不但留在黨委會上,還敢在這裡含沙射影。
不過大家都知道,吳鳳玲說的是劉浪。
會議室內,眾人望著韓林鬆,整個開發區,不管是張派還是胡派,都被一個巨大陰影壓製著。
就是韓林鬆。
對這位老書記,無論張輝還是胡一龍,都打心眼裡的忌憚。
韓林鬆清完痰後,淡淡道:“小劉書記,我在開發區做了八年,之前從基層乾起,在鄉裡呆了十三年,又在企業乾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