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柳青有些意外,既然劉浪認識,為什麼剛才一個招呼都沒打。
不過他是聰明人。
不知道劉浪葫蘆裡賣什麼藥,卻知道肯定有原因。
所以也就坐了下來。
劉浪主要是聽到對方的人談起柳依依,這屏風毫無隔音效果,幾乎就跟旁聽一樣。
“依依,不是哥說你,當初,咱們就不同意你嫁給那個鄉巴佬,現在吃苦了吧,給一個鄉巴佬白睡了幾年。”
“澤武哥,麻煩你尊重一下我老公。”柳依依有些生氣。
“草,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你老公都死了,還老公老公,你怎麼這麼賤啊。”柳澤武拍著桌子,嗓門很大。
“依依,澤武話說的粗點,但是沒毛病,當初你要嫁給鴻利叔,現在吃香的喝辣的,你非不聽,嫁給一個鄉下人,還把咱爸,咱媽都氣半死。
你啊,知道不知道,養大你,要花多少錢,你一走了之,對得起爸媽嗎?”
“我每個月不是都寄錢給家裡嗎?”
“你那一個月千八百的,算個屁啊。”
“養育之恩,就值這點錢,柳依依,做人要有良心,當初要不是我們家收養你,你早就餓死了。”
“現在既然那個鄉巴佬都死了,你趕緊回來,鴻利叔的公司,給你安排好了,以後你就當他秘書。”
“不行。”柳依依道:“我公公癱瘓了,躺在療養院裡,我要照顧他。”
“你煞筆啊,一個癱鬼,你還要照顧。”
“咱們爸媽,身體也不好,怎麼沒見你照顧照顧。”
“就是,有人養沒人教的白眼狼啊,吃柳家的,喝柳家的,你去給癱鬼儘孝,都不伺候咱爸媽。”
麵對一家子七嘴八舌的指責。
柳依依低著頭,手指頭捏的緊緊的,默不吭聲。
“依依,沒關係,你要是真想照顧,武康和天水這麼近,我又不阻止,你你那個公公不是住療養院嗎?費用我出了。”一個男人說道。
頓時桌上響起一片吹捧聲。
“鴻利叔,你真是個好人啊。”
“依依,你聽到了,鴻利叔這樣的好男人,天底下打著燈籠都難找啊,你說你一個寡婦,哪來的運氣哦。”
“就是,柳依依,還不趕緊答應鴻利叔,以後嫁給鴻利叔,你就是少奶奶,一輩子吃香喝辣,享不儘的富貴了。”
“……”
“你們彆說了,爸媽,我回來看過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要回武康了。”柳依依倏然站起來。
砰!
有人拍了桌子,大聲道:“站住!”
“柳依依,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非要回武康當你的寡婦,給癱鬼養老送終。”
柳依依道:“那是永剛哥的爸,也是我爸,不是什麼癱鬼,至於我,願意當什麼,和你們沒關係。”
“放肆!”坐在上首的老頭子板著臉:“柳依依,你要出了這個門,以後就不是我們柳家的人。”
“爸。”
柳依依壓低聲音,帶著哭腔:“你彆逼我,我總是會孝敬你的。”
“你要孝敬我,現在就從武康滾回來,好好跟著鴻利過日子。”老頭手指頭敲著桌子。
“爸……我做不到。”
“好,好好,看來我是管不了你了,你滾吧。”
“爸,哪有這種好事,你養她這麼大,白養了,要是不肯回來,就把賬算清楚,從小到大,吃了喝了我們柳家多少錢,全部還回來。”柳澤武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