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直接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時不時還拿警惕的眼神掃一眼劉浪,似乎,隻要劉浪有什麼不合規的舉動,就把他轟出去。
但是劉浪,平靜站在那裡,大舅有些擔心:“小浪,要不咱們先回去吧,想其他辦法。”
“大舅,你彆急,再等一會。”
劉浪安慰了他一句。
五分鐘後。
一個穿著警服的粗眉中年人快步從外麵走出來,大廳內的幾個民警急忙站起來:“常局長。”
中年人擺了擺手,來到大廳中央目光梭巡,看到劉浪後,停頓了一下,快步走過來:“請問是武康開發區的劉書記嗎?”
“是我。”劉浪道:“您是?”
“我是常為民,天水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
“原來是常局長,幸會幸會。”劉浪連忙伸手和他握手,心想沈家的能量在天水市還真不一般,沈柳青幾分鐘就把常務副局長都搬出來了。
“劉書記的大名,我久仰已久啊,前些日子,您大手筆,花了四個億,買下了我們天水的鐵牛汽車,不得了不得了。”常為民抓著劉浪的手,十分親切。
劉浪道:“哪裡哪裡,我隻是執行人,是縣領導的決策。”
看到兩人親熱寒暄。
剛才把劉浪攔截在外的民警傻眼了。
常為民可是市局三把手,雖然前麵還有局長和政委,但是常為民年富力強,據說背景也很深,在公安局連局長都要讓他三分。
要知道劉浪和常為民這麼熟,打死他也不敢攔下劉浪。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臉色一變,趕緊站起來。。。
常為民應該已經從沈柳青那裡知道大概情況了。
寒暄了幾句後,說道:“劉書記,我帶你進去,這個案子不是我經手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
“好,麻煩常局長。”
三人往裡走。
劉浪眼神瞥見那個偷摸打開大廳後門的民警,喊道:“你等一下。”
那民警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猛的一跳,人都撞在門上,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常為民有些奇怪:“小趙,你乾什麼?慌慌張張的。”
民警哆哆嗦嗦的轉過身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沒,沒什麼。”
常為民和劉浪也走到了門邊。
劉浪道:“這個同誌,很有原則,常局長,剛才他一直不讓我進去,我覺得很好,我身為黨員乾部,確實是違反了一些規定,但是你放心,在大是大非上我一定堅持原則,絕不會徇私枉法,不如讓這位同誌跟我們一起進去,也能監督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可以指正出來。”
小趙額頭全是汗,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劉書記,剛才是個誤會,有常局長在,肯定沒問題,我就不用進去了。”
“不,你必須跟我進去。”
劉浪拉住小趙的胳膊,熱情的道:“今天小趙同誌,給我上了一課,走,走,一起進去。”
“小趙,人關押在哪你知道吧,你來帶路。”常為民下令。
小趙這下子,連借口都沒了。。
被劉浪抓著手。
惶恐不安的往裡走。
小趙帶著劉浪一行人,來到了治安大隊的拘押室。
拘押室的門緊閉著。
走到門邊,劉浪隱約聽到裡麵悶哼慘叫的聲音。
連忙敲了敲門,裡麵傳來聲音:“誰啊?”
劉浪拉了小趙一把,眼神淩厲的示意。
小趙頭皮發麻,喊道:“是我。”
“趙平,你怎麼又過來了,那人走了沒?”拘留室的門打開來,露出一個警服敞開的男人,嘴裡叼著一根煙,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看到趙平身邊的常為民,他臉色一變:“常局長。”
劉浪卻猛的推開他,衝進門去。
看到監室裡,表哥徐濤兩隻手被反拷在牆邊一根的鐵管上,整個人半跪不跪,嘴巴被膠帶綁住了,被人一隻腳踩在他背上,將他手臂扯成彎曲的角度,然後拿著一根電擊棒,在他背上戳著。
徐濤兩眼翻白,渾身抽搐。
“住手!”
劉浪勃然大怒,上前一把將那個拿著電擊棒的輔警推開。
常為民此時也跟著進來了,看到這一幕,眼皮直跳,猛的轉身對警服敞開的男人咆哮:“杜明,你就是這麼審訊犯人的。”
杜明臉都僵了。
他怎麼知道常為民會過來。
而且他還特意吩咐過小趙,有什麼事通風報信。
可小趙卻直接把人帶過來了。
杜明以為是小趙賣了他,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你什麼眼神,莫非還要威脅同事!”常為民手指頭戳到杜明的腦門上。
杜明連忙道:“不敢,常局長,絕對沒有,是……是這小子太頑固了,所以,不得已我們上了一點小手段。”
劉浪將地上的徐濤翻轉過來,扯掉他嘴上的膠布,看到他嘴巴都吐白沫了,而且手被銬在那根半高不高的鐵管上,站站不直,坐坐不下來。
看樣子昨天帶進來,就被銬在這裡了。
徐濤的意識模糊,嘴巴膠帶一扯開,就發出哀求聲:“我招我招,彆打我了,彆打我了。。”
劉浪轉過身,怒斥:“這就是你說的頑固,嫌疑人都說招了,你們還在動手,要把人打死才甘心嗎?到底是誰給你們這麼大的權力,可以胡作非為。”
杜明被一個年輕人當頭訓斥,心裡不爽。
不過常為民在這裡,他又不好發作,狡辯道:“他現在招了,之前又沒招。”
常為民氣得抄起桌上一個文件夾,砸到杜明頭上:“現在還在這打馬虎眼,你以為公安局你家開的,來人,先把杜明和涉案輔警關押起來。”
杜明臉色一變。
“常局,沒這個必要吧,犯人又沒事,我心裡有數,您要覺得我不對,我寫份檢查行了吧。”
常為民臉色陰沉:“銬起來。”
官大一級壓死人。
杜明再橫也不敢反抗,被收押到隔壁監室,此時小趙拿鑰匙過來,把徐濤放下來,劉浪和大舅在徐濤邊上,又是按人中,又是喊名字。
徐濤終於緩緩清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