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閻用力一拉,刀被他奪走。
劉浪歪著頭腦,看了一眼丁閻手裡的刀,然後又抬起頭,朝龍剛笑了一下,輕聲道:“你真敢砍我啊!”
下一秒,劉浪瞬間翻臉,一步跨出,朝著龍剛的腹部狠狠踹過去。
龍剛慘叫一聲。
劉浪這一腳,使足了全力,龍剛一腳被踢翻在地。
劉浪衝上去,往他身上狠命的踩著。
“你真敢砍我!”
“你真敢砍我!!”
“你真敢砍我!!!”
他越吼越大聲,那猙獰瘋狂的狀態,讓丁閻等人懷疑劉浪才是亡命徒。
十幾腳下去。
龍剛直接被踹吐血了。
丁閻連忙抱住劉浪,將他拖開。
“住手!”
“你想踹死他嗎?”
“狗一樣的東西,也敢砍我,你看到沒,他要砍死我,你看到沒?”
劉浪拽著丁閻的衣領咆哮。
“我看到了,是我沒管教好手下,我是他的老大,你要是不解氣,你砍我兩刀。”丁閻把手裡那把刀塞給劉浪。
劉浪終於冷靜下來,扯了扯脖子,皮笑肉不笑:“這話說的,丁總,你剛才可是救了我一命,我怎麼能砍救命恩人呢。”
劉浪把那把刀扔到地上。
“行,看在丁總你的麵子上,今天我不跟這條狗計較了,你放開我。”
丁閻小心翼翼的放開劉浪,生怕他再次暴走。
劉浪走到丁閻剛才坐的椅子邊,一屁股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放到嘴裡,摸了摸口袋,朝邊上一個丁閻的小弟伸出手:“借個火。”
那個小弟呆了一下,下意識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打火機,遞給劉浪。
劉浪點上煙。
用力吸了一口。
包廂內燈黑。
沒人看到他,手和腳都是在顫抖的,背後的冷汗潺潺冒不停,彆看他表麵平靜。
剛才真是嚇到了。
那一刀隻差幾公分就能要他的命。
他等於是半隻腳踩進閻王殿,又縮了回來。
剛才的暴躁有三分是演的,七分那是真的後怕失去了控製,沒有剛才那通發泄,他現在沒這麼快平靜下來。
忽然身後一隻手伸過來,把他嘴裡的煙拿走。
劉浪回頭,巫溪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拿走他的煙,放在嘴邊用力吸了一口。
不過她不算會抽煙。
一口吸大了,猛烈咳嗽。
劉浪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笑著拿過她手裡的煙:“不會抽,你逞什麼能。”
“那你逞什麼能!”
巫溪罵了一聲,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盯著劉浪,隱隱有些水跡。叫劉浪心底的柔軟觸動了一下,知道巫溪在擔心他。
“巫小姐。”
此時的丁閻也看到了巫溪。
巫溪是港安集團代表,幾次到武康來,丁閻也見到過,這樣的女人見一次就忘不了了。
所以他十分意外。
巫溪這樣身份的人怎麼會在這裡。
巫溪轉過頭,盯著丁閻:“這個夜店是我投資的,我有一半股份,丁總,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剮了。”
丁閻愣了一下。
隨後,他恍然明白。
難怪黃飛那土包子能設計出這麼厲害的夜店。
原來他是和巫溪合作的。
也隻有巫溪這樣頂尖的商業精英,才能讓魅影一炮而紅,甚至威脅到帝王宮的地位。
丁閻臉色陰沉變幻。
劉浪站了起來,他怨責的看了一眼巫溪,這娘們沒搞清楚狀況嗎?
丁閻就是因為這家夜店,威脅他的生意了,才對黃飛出手。
現在巫溪自曝身份,等於讓丁閻知道,巫溪才是最大的威脅。
原本開始平緩的局麵,又開始暗流湧動。
但是巫溪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丁總,你今天要麼把我和黃飛都砍死在這裡,要麼這家夜店就會一直存在,你大可以試試。”
丁閻額頭青筋凸起。
劉浪上前兩步,沉聲道:“丁總,巫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她和方總的關係匪淺,是港安在東江的負責人。”
丁閻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塑。
可是他身邊那幾十個手下,都繃緊了肌肉,隱隱圍住兩人,一股無形的氣壓籠罩著整個包廂,劉浪扔掉煙頭,暗罵了一聲,走到巫溪身邊。
死死的盯著丁閻。
隻要丁閻一聲令下。
今天他和巫溪都要被砍死在這裡。
時間,仿佛像過了一萬年那麼久。
實際上,也就短短半分鐘。
丁閻抬起頭,冷冷道:“巫小姐,你是大城市的人,有的是賺大錢的門路,何苦到一個小縣城來攪渾水。
什麼都吃,小心水土不服,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丁閻一揮手,朝著外麵走去。
他那些手下,全都收起刀械,扶起傷員,跟著丁閻走出去。
一眨眼功夫,包廂內人去樓空。
丁閻的人全都撤走了。
隻剩下劉浪這邊的人。
劉浪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罵道:“臭娘們,死也要拖著我一起是吧。”
巫溪踢了他一腳,後怕的拍拍胸口,引起劇烈晃動:“誰叫你逞能的,我巫溪可不要你這個臭男人保護,老娘的命大著呢,閻王爺都不肯收。”
劉浪氣笑了。
不過仔細一想,也不能說巫溪的不是。
如果沒有巫溪出來,逼丁閻一把。
丁閻或許沒這麼快妥協。
一個劉浪已經讓他動搖了,再加上一個巫溪,真把這兩人砍死在包廂,那他也活到頭了。
或許換做二十年前。
丁閻會腦袋發熱。
可現在的丁閻,已經不是當初光腳不怕穿鞋的,敢拿兩把刀,背著雷管和幾十號人拚命的亡命徒了。
他現在已經洗白成商人,既然是商人,就隻講利益。
損人損己是最差勁的買賣。
而劉浪和巫溪,顯然也是看穿了他這一點。
劉浪走過去,幫黃飛等人把繩子解了,然後,走到了曹岩溫雅麵前,割斷他們的繩子。
兩人受了巨大的刺激,現在還是失魂落魄的狀態。
劉浪也沒管他們,和黃飛道:“你去報警,媽的,打了人就想走,就算搞不死他,也惡心惡心他。”
此時,出了魅影,已經上車的丁閻,打了個噴嚏,感覺有人在背後蛐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