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多的人被變形的車子,困在了車裡。
尖叫聲,哭喊救命聲此起彼伏。
劉浪看到剛才追尾他們車的貨車司機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急忙衝過去大喊:“下車,快下來!”
那司機終於有反應了,打開車門,連滾帶爬的下來。
後麵又有燈光閃爍,兩輛車子陸續衝進隧道。
劉浪拉著那個腿軟的司機,往路邊跑。
砰!
砰!
兩輛車子連續撞上了貨車……
白筱蝶跑到劉浪身邊,大聲道:“得想辦法提醒後麵的車子啊。”
劉浪看著隧道口白茫茫的大雨,無奈道:“這雨下的太大了,他們進入隧道,視線變化,反應根本來不及,趕緊打電話給高速巡警和路政,讓他們封道,或者設置警戒線。”
白筱蝶拿著電話開始撥打。
可就在此時,忽然聽到砰的一聲,一團劇烈的火光衝天而起。
劉浪眼睛瞪大,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輛車子居然燃爆了。
火焰竄了起來。
原本就被擠壓在車內的人,更加驚慌了,車子燃燒的很快,引燃了和它撞在一起的車子。
看到燃燒的車子內有人在掙紮,喊叫,但是很快慘叫聲便湮滅在了火光中。
劉浪沒法坐視不理。
“姐,你抓緊聯係路政,我得組織救人,不然傷亡會很慘重。”
白筱蝶也看到了汽車燃爆,她一把拉住劉浪:“太危險了。”
劉浪吸了一口氣:“我不說冠冕堂皇的話,我也怕死,但這情況讓我在邊上看著他們活活燒死,我做不到。”
白筱蝶眼神一顫,此時的劉浪似乎和某個身影重疊在一起。
她默默鬆開手:“一定要小心。”
劉浪點點頭,抓緊衝過去,他在追尾的車堆中看到一輛警車,三廂已經變成兩廂,裡麵有人在拚命的踹前擋風,劉浪左右一看,從道牙子上撿起半截磚頭,爬上車頭對著擋風玻璃狠狠砸下去。
砰的一聲,玻璃裂開一大圈蛛網紋。
劉浪又用力砸了幾下。
一腳踩下去,整個擋風玻璃撕開一個缺口。
伸手進去,對著車內的人大喊:“快出來。”
裡麵的人喊道:“我後麵還有一人,昏迷了。。”
劉浪道:“你把它拖出來。”
裡麵的人用力拉出來一個人,劉浪抓住對方手腕,拉出來一個中年人,接著那個駕駛位上的人爬出來,是個年輕警察,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
“我們是南江區分局的趙國棟,這是我們分局長,謝謝你。”
年輕警察說道。
劉浪卻低下頭,在先拉出來的中年警察脖子上試了試:“他已經死了。”
趙國棟臉色一變,連忙伸手試了下,臉色灰白。
真死了。
“節哀。”劉浪拍了拍趙國棟的肩膀。
然後他馬上衝向下一輛車,開始救人,當劉浪用力砸窗的時候,一個人跑到他身邊開始幫他。
劉浪看到是剛才的警察:“你怎麼來了?”
“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職責。”趙國棟喊道。
劉浪朝他點點頭,和趙國棟一起救人,有了帶頭的人,更多的人參與進來救人。
火勢越來越大,劉浪拉著趙國棟道:“必須先救裡麵的人,火快燒過去了。”
趙國棟也明白這點,兩人一起往裡衝。
“警察同誌,快救我,快救我們,救命。”一輛皇冠車的車窗內,打開一條縫隙,有人趴在縫隙上大喊。
劉浪和趙國棟停下腳步。
劉浪聽到火圈附近傳來孩子的哭喊聲和一個女人淒厲的求救。
他指了指前麵:“我們先救她們,你們等一下。”
“先救我們,警察同誌,我們是市政府的,我們副市長也在車上,快把我們救出去。”車裡的男人大喊。
劉浪道:“你沒看到那邊都已經要燒死嗎?”
“你們是那個局的?”車內的人語氣不善。
劉浪惱火的草了一聲。
不再廢話,直奔前麵的火光衝天的地方。
前麵濃煙滾滾,熏得人眼睛刺痛,一輛車的車頭已經燒起來了,而裡麵好像是一對母女,拚命拍打著車窗。
車門變形,裡麵的人出不來,女人的哭喊聲很尖利。
劉浪上千用力拉扯著車門,發現車門被另一輛車卡死。
他隻能砸窗。
可砸了兩下,火苗猛的竄上來,火勢加大,把劉浪的頭發都灼掉了一些,劉浪連忙後退,這時候趙國棟過來了。
“砸後麵。”
他大喊著,砸著後擋風,幾下之後終於破開了。
趙國棟鑽進去,往外拉人。
先抓出來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劉浪接過後,趕緊抱到附近。
接著是那個女人,已經陷入半昏迷了,車內煙很大,兩人費了很大的勁才把女人弄出車子,此時趙國棟的臉都熏黑了。
劉浪的眼睛也是通紅,兩人將女兒抬到路邊,趙國棟跪在地上開始乾嘔。
劉浪的胸腹也很惡心,濃煙的毒性太強了。
火災中,其實大部分人都是被熏死的。
白筱蝶跑過來,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瓶水,遞給劉浪,劉浪喝了一口,又遞給趙國棟。
他說道:“你先休息下,我再去救人。”
時間緊迫,火燒的越來越大。
不少人加入救援行列。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雨勢漸緩。
金州市的路政,交警,消防,120都趕過來了,開始接管現場,封鎖高速,救援,滅火。
火勢開始控製。
此時的劉浪,好像散架了一樣,癱坐在路邊,渾身上下黑一道白一道,手上還有不少血口子。
剛才救人時,腎上腺素爆發還不覺得如何。
現在停下來,才感覺身體連一絲力氣都沒有,頭暈腦脹,不知道是吸入了太多煙氣,還是脫力了。
趙國棟比他還嚴重些,已經躺在地上了。
這時候一個年輕人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指著劉浪和趙國棟道:“剛才是你們吧,為什麼不先救卓市長,你知道不知道,我們差點就被燒死了。”
劉浪給年輕人指著鼻子。
才想起來,剛才是有一輛皇冠車上的人求救,說上麵坐著副市長。
隻是皇冠車離燃爆的車子較遠。
所以劉浪就沒有先救他們,而是去救那些更危險的車子。
看到對方橫眉怒目,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劉浪勃然大怒,一巴掌打開對方的手。
“你死了沒有,你死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