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擦著額頭的汗珠,現在他恨不得把張克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本來如果僅僅隻是扣押也就算了。
可他才出去的一會,張克就擅作主張,給劉浪上了手銬,還拿射燈照他。
換做他要是沒有證據,給人弄進去這麼招待。
他也無法平息怒火。
這時候,隻能哀求的看向馬狄,希望馬狄能給他求幾句情。
馬狄和李楠算是熟的,知道刑偵的作風,李楠平常也算不上毫無原則的人,估計上麵給的壓力也挺大。
又沒把一個武康來的小乾部放在眼裡。
誰知道這是一塊鐵坨子。
馬狄咳了一聲,走到劉浪身邊:“老弟,老李應該沒有給你上手段的意思,都是下麵這幫龜孫,平常無法無天慣了,今天這事你受委屈了,哥哥作為金州的地主,必須給你出了這口惡氣,等會讓老李來一套十八相送。”
十八相送是金州酒桌上的黑話,要在規定時間內乾完十八杯酒。
算是極狠的手段了。
沒幾個人喝下來不斷片的。
劉浪道:“馬哥,不是我不給你麵子,他們扣了我不說,連我的朋友也被他們扣了,幾個女孩子,沒憑沒據的,就給扣押到這裡,你說他們眼裡還有法律嗎?”
馬狄愣了一下,盯著李楠喝道:“有這回事?你們還扣了誰?”
李楠想起來,連說道:“是有兩個女孩子,不過我們沒做什麼,就是例行詢問了一下。”
“人呢,在哪?”
李楠道:“我馬上,馬上把她們叫過來。”
李楠踢了張克一腳:“你耳朵聾了,還不快去請那兩個姑娘。”
張克連滾帶爬跑出去。
過了兩分鐘,他帶著林昭和小葵進來了,兩人臉色有些緊張,但是看外表還好,一邊走,林昭還一邊警惕的道:“你要帶我們去哪,我警告你,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你們要是亂來後果很嚴重。”
“劉大哥。”小葵忽然看到了房間內坐著的劉浪。
林昭也看到劉浪。
兩人急忙走過來,然後發現劉浪的手被銬在椅子上,小葵驚聲道:“劉大哥,你怎麼被銬起來了?”
“我沒事,你們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們?”劉浪問道。
林昭搖頭:“劉大哥,我們還好,他們說林逸死了,讓我們過來配合調查,然後把我們的手機收了,我們就說了昨晚發生的事,但是林逸怎麼死的我們是一點不清楚。”
“對啊,你昨天把我們送回學校,我們就睡了,我們哪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了。”小葵道:“他們還問我,和你有沒有關係,劉大哥,他們肯定抓錯人了。”
劉浪微微一笑:“彆緊張,你們沒事就好了。”
馬狄推了一下李楠。
李楠連忙上前道:“兩位姑娘,確實是我們誤會了,我們帶你們進來就是例行詢問,走個流程,是手下人不懂事,做事太毛糙了,我代表市局刑偵隊向你們鄭重道歉。”
李楠說著鞠了一躬。
林昭和小葵看李楠年齡都快能當她們爸了,又是道歉又是鞠躬的,倒不好意思說什麼,讓到一邊。
小葵道:“你們都說誤會了,怎麼還扣著劉大哥?”
李楠尷尬的一笑:“我是想幫劉書記解手銬的,劉書記擔心兩位姑娘受委屈,不肯走,兩位姑娘,你們幫我勸勸劉書記,這大熱天的,審訊室空氣也差,要不換個地方,到我辦公室去。”
李楠看到兩個姑娘這麼漂亮。
劉浪又年輕。
多少也能猜測點出來,迂回走起女人的路線。
小葵小聲道:“劉大哥,你不走嗎?”
林昭拉了拉她的衣擺,顯然她比小葵看得明白,小葵閉上嘴巴,劉浪冷眼看著李楠:“今天要不是馬哥過來,這件事我必須一五一十上報到市委和組織部,讓組織還我一個公正清白。”
李楠喏喏不敢應聲。
真要捅到市委去,他這層皮還能不能留下來都是問題。
教訓了一頓。
劉浪也賣馬狄一個麵子,讓李楠把手銬解掉了。
他看得出來,馬狄是不想事情鬨太大的,畢竟是一個係統的人,也有幫李楠圓場的意思。
當然李楠他們沒有對林昭和小葵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也是他願意抬手的原因。
不然今天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楠把他們都請到辦公室。
親自給劉浪等人倒茶。
劉浪沒有和李楠虛與委蛇的意思,直接問道:“林逸的案子是怎麼回事?”
李楠看了一眼馬狄,馬狄道:“以前劉浪幫我們破過一個大案,高良書記對他的能力是很賞識的,要不是武康的白書記不肯放人,高書記都想把他調到政法係統來。”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李楠也就不再遮掩,反正就算泄露案情也有高書記頂著,他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夾:“這是案宗,具體的情況,都在裡麵,劉書記,您過目一下。”
劉浪不客氣的拿過卷宗,翻開來。
不是他好奇心強。
而是他內心中,隱隱也覺得林逸死的十分蹊蹺。
翻開來,裡麵有案情說明,勘察情況和一些現場照片。
照片顯示,一輛跑車,一頭撞在一根電線杆上,車頭已經凹進去大半,而且整個車子都燒毀了。
裡麵有林逸燒焦的照片,小葵和林昭湊過來看了一眼,就嚇得捂住眼睛。
劉浪倒是麵無表情。
翻看著案卷。
“林逸是十點離開昌河路派出所,也就是我們離開後半個小時,他也離開了,而他出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左右,同一時間,我應該在回武康的路上,而林逸是在北山路出的事,和我的車是完全相反的,這些檢查監控應該能查到。”
劉浪道。
李楠老臉尷尬:“主要是我們查到林逸的車子製動係統是壞的,林逸的車價值幾百萬,刹車係統是很強的。
很可能被人動了手腳,而昨晚剛好劉書記您和林逸起了衝突。。。”
“這麼說,林逸基本能確定是他殺。”劉浪目光一閃。
“我們內部是這麼認為的,但眼下還沒有可靠的線索。”
劉浪眯著眼睛,翻看著卷宗。
車禍。
又是車禍。
他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但是就憑卷宗他也看不出什麼來,何況他和林逸本來就不熟,要不是林逸昨晚指使幾個人找他麻煩,他都忘了有這號人了。
他放下卷宗。
現在他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當然沒心情去調查一個不關心的人的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