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溪從樓上下來了,換上一身黑色的蒙口鵝絨大衣,問道:“今天你要回武康嗎?”
“要回去,出來這麼久,事情堆積太多了,不過高速上可能有積雪,我坐動車回去,車子就先扔你這兒。”
巫溪扔過來一個文件:“行吧,這個東西你看一下,到時候簽一下。”
“什麼東西?”
劉浪撿起來,翻看了幾眼,臉色變化:“富溪投資一千二百萬美金的股份,你轉給我?”
“當然,這筆錢是雷歐給我們的救命錢,我們一人一半,很合理吧,難不成你嫌少。”
劉浪道:“當然不是,不過我不能要。”
“為什麼?”
劉浪道:“你忘了我的身份了,我是政府官員,怎麼可能接受一家海外公司這麼大筆的股份,光是紀委調查,就夠我受的了,除非我不當這個官了。”
巫溪眯眼道:“那就不當唄,你一個月才五六千塊的工資,一年加起來最多也就十萬塊錢吧,這可是一千兩百萬美金,而且是股份,未來會增值的。”
麵對一千兩百萬美金的巨額股份。
劉浪沒有一點心動是假。
不過他還是克製住了,搖了搖頭:“我的人生誌向,不是賺錢,不然我早就不當官了。”
“虛偽。”巫溪撇嘴道:“我和你們內地的官員接觸的多了,有幾個骨子裡不愛錢的,不然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貪官。”
劉浪道:“我當然愛錢,誰不愛錢呢,不過我的人生信條是不缺錢就行,錢超過一定數字對我而言就是數字了。
我更希望是拿錢去實現我的人生目標。
那一千二百萬股份,你留著吧,把那條生產線運回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巫溪眼神閃過一抹異色。
她扯住劉浪的衣領,拉到麵前,盯著他的眼睛:“這可是一千兩百萬美金,你真的送給我,你彆後悔。”
“有什麼好後悔的。”劉浪微微一笑:“頂多以後單全讓你買。”
巫溪心中有些波瀾。
要是方平,雷歐這樣的人,彆說送她一千兩百萬美金,就是一億兩千萬美金,她也不會有多震驚。
可一個月入才五六千的家夥,居然輕描淡寫送她一千兩百萬美金,這份魄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壓下心神的起伏、
巫溪哼道:“我可不要你的錢,你不是有個姐姐嗎?你讓她到我的公司來,我讓她持股。”
劉浪啊了一聲,皺眉道:“不好吧,我姐沒上過大學,更不懂投資,而且家屬持股,其實也違反規定。”
巫溪道:“這還不簡單,有的是辦法規避,而且你芝麻綠豆大的小副科,能影響到你姐正常經商投資。”
劉浪還要再說,巫溪直接打斷他:“好了,你彆廢話了,到時候我找你姐聊一下,行不行看她意願。”
劉浪知道勸不動巫溪,也就不再廢話了。
他和巫溪告彆,打車去車站,乘坐動車返回武康。
劉浪這次出國二十多天了。
回到縣裡,就趕緊去白筱蝶那裡彙報了一下,尼斯的案子很大,死傷多人,連國內都有報道。
不過劉浪和兩大家族打過招呼,所以沒有出現在報道上。
白筱蝶也是從劉浪這裡才知道,他滯留尼斯的真正原因。
不禁後怕的拍著胸口:“你也太膽大了,那麼危險的場合,你居然還跑去救人。”
劉浪道:“雖然危險,不過能和溫台爾家族,皮瓦諾家族拉上關係,還是值得的,這次賣我們煉鋼線的希維爾公司就是溫台爾家族控製的。
他們控製著法蘭西最大的鋼鐵產業。
這次不但會幫我們把煉鋼線送過來,還會派遣工程師,幫我們將煉鋼線運轉起來。這會節省我們大量人力物力。”
白筱蝶瞪了他一眼:“那也不值得拿命去冒險。”
劉浪摸了摸鼻子,岔開話題。
從白筱蝶那裡出來,劉浪趕回開發區,忙著處理事情,這次積累的事務太多了,劉浪連續加了一個星期的班,才把積累下來的活乾完。
巫溪那邊,也傳來好消息。
希維爾公司的煉鋼線,已經轉運到港島了。
劉浪趕緊和巫溪彙合,兩人乘飛機去港島,辦理通關手續,現在已經臨近過年,劉浪的想法,當然是最好年前就把東西運回國內。
不然過年把這些大鐵坨子停靠在港口,風吹日曬的,誰知道會有什麼問題。
差不多花了三天時間。
把所有手續都弄乾淨,接下來會直接從維多利亞的港口運到內地的大洋港,在由火車運往武康。
周東陽和一群希維爾的工程師會隨行。
劉浪是第一次到港島來。
處理完港口的手續後,方平就邀請他在港島多玩兩天,因為就要過年了,方平也回到港島,作為最重要的夥伴。
方平不可能讓劉浪過家門而不入,何況年底了,大家也該休息休息,不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跟機器一樣轉,賺那麼多錢的意義何在。
港島的豪宅大多聚集在半山。
這裡是整個港島的風水寶地,整個港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富豪,都會在此置業,住在半山彆墅,基本上就代表你邁入了港島的上流社會。
這裡隨便一棟宅子,都是九位數起跳,更彆說山頂那些奢華獨棟。
方平的住宅在半山腳下,不算頂奢,但當年購置過來也要兩個多億,實際上實用麵積也就三四百個平方而已。
房價貴的令人咋舌。
車子駛入方家,劉浪和巫溪從庭院中下來,一個女孩從屋簷下蹦跳著過來,活力四射。
女孩正是方平的獨女方婷婷,自從漢州一彆,差不多也有小一年沒見了。
跑過來和下車的劉浪擁抱。
“劉大哥,你又帥了。”
巫溪道:“婷婷,看到你心心念念的劉大哥,連你姐都無視了。”
“怎麼可能,eva姐。”
方婷婷和巫溪擁抱了一下,拉著她的手:“快進來吧,我爸說你們忙,我都忍著沒給你打電話,無聊死了。”
方平站在屋簷下,和劉浪握了握手:“這幾天累壞了吧。”
劉浪道:“還靠方哥你人脈廣,認識海關署的署長,不然這麼幾天要通關還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