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喬恩波,劉浪站在門廊下,點了一支煙,看了深藍色的天空,神思有些飄揚。
“還不回去休息?”
忽然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劉浪轉頭,看到白筱蝶站在他身後,他愣了一下:“白姐,你怎麼還沒走。”
他以為白筱蝶早就回去了。
畢竟喬恩波找他談話,差不多有十多分鐘。
隨行的官員早就走光了。
白筱蝶道:“我讓晨龍先走了,等會你送我。”
“好啊。”劉浪把手中的煙碾掉,和白筱蝶一起走向停車場,上了車後,劉浪把車開出停車場,白筱蝶靠在座位上,說道:“爸和你說什麼了?”
“喬伯伯和我說了一些心裡話,”
劉浪猶豫了一下,老實說道:“他還提到了喬彥。”
白筱蝶身體一顫,抿了抿唇,問道:“爸爸怎麼說的?”
劉浪撓了撓頭:“他說最對不起的就是喬彥,還說看到我就想起他,讓我在他退居二線後,要學會能屈能伸嗎,必要時示敵以弱……”
白筱蝶眼神中露出一抹異色。
等劉浪說完,白筱蝶轉身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劉浪見她不說話,也就專心開車了。
“你確實很像喬彥。”
白筱蝶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劉浪啊的一聲,他撓了撓頭:“有那麼像嗎?”
他看到喬彥的照片,兩人長得完全不一樣。
“不是長得像。”
白筱蝶看穿劉浪的想法,說道:“是性格像,都是強種,爸爸應該是看到這一點了,才提醒你,你想想,連他還在位置上,今天都有人在背後耍手段,要搞你,這已經是當麵在打爸爸的臉了,那些背後的人,知道爸爸要退了,所以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一旦等爸爸退下去,你覺得今天這樣的事還會少嗎?
那些我們得罪過的人,那些利益受損的人,那些爸爸的敵人,他們可能會形成一股針對我們的力量,想要把我們徹底的打垮擊碎。”
劉浪目光冷峻,淡淡道:“當年我老師出事後,所有人都能踩我一腳,他們把我扔到殯儀館,我都沒有放棄,現在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手無寸鐵的基層小科員了,我手裡掌握著建投集團,我還握有全省都矚目的造車項目。
我身邊,已經聚集了金國海,方平那些行業大佬,就算喬伯伯退居二線,我也已經不是隨便令人揉捏的存在了。
他們想擊垮我,打敗我,那就來吧,看誰能笑到最後!”
看著劉浪英俊的側臉。
白筱蝶內心有一股情思湧動,這樣驕傲且自信的劉浪真的很迷人,他似乎和喬彥很像,但似乎又有哪裡不一樣。
車子停在了小紅樓外。
白筱蝶要下車了。
她打開車門,停了一下,忽然從自己包裡拿出一疊東西,塞進劉浪的手裡:“爸爸說你和喬彥很像,我不覺得,至少喬彥沒有你那麼花心。”
說完白筱蝶就推開車門快步離開了。
劉浪拿起白筱蝶塞給他的那疊東西,臉色紅了一下,那都是之前李德旺舉報他和聶倩,巫溪“不正當關係”的照片。
他之前在眾人麵前言之鑿鑿,說和聶倩,巫溪關係純潔。
但是他能唬過所有人。
卻唬不掉白筱蝶。
因為白筱蝶是女人,女人天生就對男女之間那點東西特彆敏感。
何況,白筱蝶和他,聶倩,巫溪都認識。
如果沒有這些照片,白筱蝶或許不能確認。
但是看過這些照片,白筱蝶就肯定,劉浪和這兩個女人沒那麼簡單。
劉浪摸了摸鼻子。
是他的演技太差了,保密能力不行。
還是他身邊親近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鼻子靈敏。
之前是被沐紅鯉發現。
現在白筱蝶也察覺了。
被師娘發現也就罷了,筱蝶可是和他同樣關係曖昧的女人,兩人幾次睡在一張床上,雖然沒突破那層窗戶紙,但是劉浪連表白都表白過了。
隻是白筱蝶礙於兩人特殊的身份,不肯答應而已。
叫白筱蝶拆穿。
有種和小三偷情給大房抓住的慌亂。
劉浪看著白筱蝶走進小紅樓,沒勇氣下去拉住她,畢竟做賊心虛,隻能徒呼奈何……
……
深夜。
一棟郊外彆墅中,正在激烈運動的一對男女,被電話驚動了,女人抓起手機看了一眼,連忙將男人推到一邊,接起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聲音,女人臉色微變。
“我知道了,我會妥善安排的,請您放心。”
女人放下電話,身後的男人伸手摟他,被她用力甩開,從床上站起來,開始穿衣服。
“怎麼了?林總,忽然生這麼大氣。”床上的男人還沒有滿足,打開燈,露出一張英俊的臉來,正是沐希白。
林雪道:“今天喬恩波下來視察,是不是你叫人去舉報劉浪的。”
沐希白眯了眯眼睛:“有人舉報劉浪,那是他做人失敗,和我有什麼關係?”
林雪冷笑道:“彆演了,今天喬恩波大發雷霆,已經把舉報人抓起來了,現在正拘押著呢,你就不怕被喬恩波抓到。”
沐希白臉色細微變化了一下,他坐直身體,淡淡道:“喬黑子臉都不要了,有人舉報劉浪,他就這麼明目張膽包庇他,連查都不查,就把舉報人控製起來,他想乾什麼?”
林雪嘿的一聲:“想什麼呢,人家喬黑子查了,當場成立督察組,到建投查賬,結果,你猜怎麼著?所有賬目都查清了,建投上百億的資產,劉浪一分錢沒貪,喬黑子這次下來就是給劉浪撐腰的,結果你們都把巴掌打到他臉上了,你猜他是不是要大動肝火。
我就不明白,喬黑子再過兩個月就退了,就不能安安穩穩等他退下去,非要這時候在老虎嘴上拔毛。”
沐希白眼神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一分錢沒貪,怎麼可能,建投去年做了這麼多大項目,運轉的資本超過百億,他怎麼可能一分都不拿。”
林雪其實也覺得無法理解。